但他不是傻子。他这次主动去见黄政,而且一去就留在大康市——你觉得他是去干什么?”)
杨不悔没有回答。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找到靠山了。”
白敬业的声音很轻,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黄政,或者黄政背后的力量。所以他现在不胆小,也不怕事了。
他敢让李勤当面回我的信息,就是在递话——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柳志强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在倒数着什么。
杨不悔喉结滚动,艰难地问“那……李勤那边……”
(“已经不需要了。”
白敬业打断他,“从现在开始,李勤这条线,彻底切断。
不要再联系他,也不要再打听他的消息。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杨不悔垂“是。”
白敬业转过身,重新走回办公桌后。
他坐下时,动作有些迟缓,仿佛那一瞬间老了十岁。
(“小杨,”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国家烟草专卖局调查组那边,让人盯着点。
虽然那些被抓的走私贩子里,没几个见过白明的真面目,但也要防着万一。
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另外,”白敬业的目光落在杨不悔脸上,意味深长,“你和小袁……最近还有联系吗?”
杨不悔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小袁,袁礼标,省委书记杨伟的贴身秘书。
两人同年考进省政府,一起参加过初任培训,私下有些交情。
“有的。”杨不悔点头,“前几天还一起吃过饭。”
“那就好。”白敬业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茶叶,“多和他交流交流。年轻人嘛,要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杨不悔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省长的真正意图。
“我明白了,老板。”他郑重地点头,“我会找机会……多和小袁沟通。”
白敬业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杨不悔会意,轻轻退出办公室,带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套话。刺探。从省委书记秘书那里,打探省委书记的真实态度。
这是一条不能走错半步的钢丝。
他睁开眼睛,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袁”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
最终,他没有拨出去。
现在还太早。需要找一个更自然的机会。
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领带,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场景切换)
同一时刻,省城红江市,百旺名汇小区。
这是一个建成八年的中高档住宅小区,位于红江市东二环边缘,闹中取静,环境清幽。
此时正值下午,阳光斜斜照在小区淡黄色的外墙上,将一排排银杏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区大门外约一百米处的路边,停着两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
车窗紧闭,动机已经熄火,只有空调的余温还在车内流转。
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老刘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半截没点燃的烟。
他盯着小区大门的方向,眼神平静,但握着烟的手指却在轻轻摩挲。
这是老刘的习惯——心里有事的时候,烟就在手里转,不点,就闻那点烟草味儿。
后座上,三名经侦队员也在待命。他们穿着便装,腰间鼓鼓囊囊,对讲机别在隐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