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走到酒柜前,拿起那瓶茅台看了看年份:
“这酒店倒是有心,还备了十年陈酿。”
她拧开瓶盖,给自己先倒了一杯:
“我反正不睡了,明天周六……哦,明天已经是周日了。”
赖纹纹已经坐在沙发角落,双手抱着一个靠枕,眼睛半闭着:
“珑姐,我能不能只玩真心话?我实在喝不下了。”
杜珑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大姐大的宽容:
“行,你只玩真心话,但要说真话。说假话罚三杯。”
赖纹纹点头如捣蒜:“行行行。”
陈舒已经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那谁先来?要不我先问?”
包爽从沙发上翻起来:“不行不行,按年龄来,珑姐最大,珑姐先。”
杜珑挑了挑眉:“我最大?你确定?”
包爽嘿嘿一笑:“我不是说年龄,在我们这群人里,你说了算,那你肯定最大。”
杜珑一笑,走到沙发主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手搭在扶手上:
“行,我先来。谁问?”
何露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我来问。珑珑,你老实说,你从小到大,有没有对哪个男人真正动过心?”
问题一出口,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赖纹纹的靠枕往怀里紧了紧,陈舒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包爽趴在沙发上歪着头看杜珑。
何巧巧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眼睛从镜片后面悄悄看过来。
杜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更重。
她把杯子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有。”
一个字,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何露追问:“谁?”
杜珑瞪了她一眼:“规矩是一人问一个问题,你问过了。”
何露不甘心地缩回沙发,嘴里嘟囔了一句:“小气。”
杜珑没有理她,把咖啡杯放下,站起来:“下一个谁?”
包爽举手:“我我我,我来问露姐。”
何露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问。”
包爽爬起来,凑到何露面前,一脸八卦:
“露姐,你在隆海当副县长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黄政?”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狠。
赖纹纹的靠枕差点掉在地上,陈舒放下了酒杯,何巧巧推了推眼镜,连杜珑都侧过头看了包爽一眼。
何露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杯里的酒液看了一会儿,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微微晃动。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包爽的眼睛。
“喜欢过。”
包爽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何露抬手制止了她:
“但他有玲妹,我知道分寸。”
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杜珑看了何露一眼,那一眼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理解,是感激,还是一点别的。
何露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笑容坦荡。
“好了,下一个。”何露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干脆,“纹纹,该你了。”
赖纹纹紧张地坐直身子:“啊?我?我能不能只问问题……”
陈舒摇头:“不行,你要么问别人,要么自己选真心话。”
赖纹纹想了想,弱弱地举起手:“那我选真心话。”
包爽立刻来了精神:“纹纹姐,你谈过恋爱没有?”
赖纹纹的脸红了,红得在灯光下都看得出来。她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