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拍了两下它就趴下啦,趴得可结实了。
糖糖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雄虎,眼神里的崇拜肉眼可见地裂了一道缝。
雄虎:……你能不能闭嘴。
一旁的宝宝没太听懂。
它个子小,脑子也不太活泛,只知道眼前的大熊和这几天玩得很好的叔叔好像认识,而且好像发生过什么很厉害的事。
它仰着小脑袋,懵懵懂懂地跟着糖糖一起"哦——"了一声,其实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哦"什么,纯纯是凑个热闹。
但是凑热闹嘛,气氛到了就行,懂不懂不重要。
真正破防的是雪盈。
它支楞着尾巴,漂亮的小红眼睛在大黑熊和雄虎之间转了两圈,一颗聪明的小脑瓜飞速运转,瞬间就把前因后果全给串起来了。
难怪叔叔最近老是愁眉不展,一提起熊姨姨就浑身不自在,刚才还又是躲又是绕的,说什么"势均力敌",敢情是这么个"势均力敌"法。
雪盈的小尾巴尖儿悄悄耷拉了下来。
早知道是这么个关系……
它就不该多这个嘴,非要撺掇爹爹把大黑熊带过来跟叔叔见面。
它本来是想着,帮叔叔多认识个新朋友,说不定还能想起点什么难忘旧交情呢。
谁能想到呢,这是往叔叔心头那块疤上,稳准狠地撒了一大把盐啊。
虽然……也确实是交情没错了。
雪盈小声地"呜"了一下,愧疚地往雄虎的爪子边挪了挪,用脑袋蹭了蹭它。
对不起嘛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雄虎低头看了它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饱含沧桑的叹息。
罢了。
崽子是好心,它能说什么。
只能说这世上的好心,有时候是真能办坏事。
就在雄虎默默咀嚼这份社死之痛的时候,闯祸的大黑熊还在旁边热情地补刀。
它大概是瞧出了雄虎的别扭,本着一颗憨厚的、想安慰虎的心,凑近了围栏,语重心长地开口:
-哎,我说虎啊,你也别不好意思。
雄虎:?
-打不过我这件事儿吧,真没啥丢人的。
大黑熊往地上一坐,拍了拍自己,一脸的豁达大度:
-这么跟你说吧,打不过我是正常,打得过我才稀奇呢,老虎也有好多输给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
-我这熊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不爱翻旧账。
它摆了摆爪子:
-你放心,就那么点儿小事儿,我早不往心里去了,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雄虎:。
这一番"安慰"下来,雄虎感觉自己那口老血已经堵在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了。
好一个"打不过我的太多了"。
好一个"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合着还是它这个手下败将,得感恩戴德地谢谢大黑熊不计前嫌呗?
它一堂堂东北虎,山林里横着走的主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更可气的是,它还真没法反驳。
毕竟……
它确实是打不过啊。
当着这么多崽子的面被反覆鞭尸,又被"大度"地宽宏了一把,雄虎那张老虎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它猛地站起身,尾巴一甩,头也不回地就往散养区深处的林子跑去。
走之前还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那意思明明白白:
都给我滚,滚远点,别烦我,我要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