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你笨,这时候又聪明起来了?……果然你之前是装来气我的对不对!早知道那天就不去找你了!
从见面时那单方面被虐菜的一架之后,时隔一年,终于再次跟她有了亲密一点的接触---只不过还是不太体面。
冬末春初,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也特别厚,就算是它这样的山林一霸,想吃饱肚子也不容易。
十几天前的那场雪让它失去了追踪的方向。
它很想继续去找,但是饥肠辘辘的肚子向它提出了严正抗议。
得先吃一顿饱饭。
但是这样的情况,想搜索大型猎物的踪迹很难,野猪狍子鹿们也不傻,这种时候不会出来闲逛,而普通的野鸡野兔它又看不上眼。
它盯上了一头熊的猎物。
这个时候的熊才刚从冬眠中醒过来,体力并不充沛,甚至还有些虚弱,它的胜算很大。
那么大的一头马鹿,足够它吃得很饱了。
这样一来,不用花心思去找猎物,吃饱了肚子就可以去找她了。
其实它这样想是没错的,一般的熊在这种时候确实打不过它。
可惜的是那头熊不一样。
一番搏命的争抢下来,它确实抢到了猎物,但是也被那头熊咬伤抓伤了腿。
好深的一条口子,流了很多的血。
躺在那头马鹿身边大口喘着粗气、感受着血液不断从身体里流走的感觉。
这可能是它这辈子吃过的最大的亏了。
它想。
好不容易抓来的猎物不能浪费,吃完了它,雪也该化了,伤口应该也会好起来。
希望那时她还在这附近,还没有走太远。
不知道太阳升起落下了几次,可能是三四次?也可能是四五次?
雪好像化了一点点,它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哇……你真的是个笨蛋啊!怎么抓个猎物也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跟它搭话。
-我强调一下,是第二次。
妻子每次都会这样纠正它:
-你像个愣头青一样扑过来要跟我干架之前,我有邀请你过来跟我一起晒太阳的。
-那我耳朵不好使嘛,我听不清,得要姐姐贴在我身边跟我说才行。
在一起之后,它好像很快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姐姐这样强,比它还强好多,那它撒撒娇也是非常合理。
-不过还是留了好大一条伤疤噢……好可惜,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它舔舔你,你就能很快好起来。
每次想起那次受的伤,妻子都会蹭一蹭留下的伤疤,很惋惜的样子。
-留下伤疤,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说你傻你就又说傻话!我那不是心疼你拖了好久才好起来吗?
-可是你舔舔我跟你妈妈舔舔我也没有区别呀……
-有区别的!我妈妈吃过一种很香很香的花花草草,那个东西能让伤口很快好起来,吃过之后它给我舔伤口的话,我也会很快好起来。
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存在吗?
它曾经很多次地问妻子。
妻子每一次都会回答是的,还不止一次地带它去那片据说长过那种香香的花花草草的地方---只可惜每次都没有找到。
-啊~算了算了,下次不来了~估计就是没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