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怎么啦?
-墨雪妹妹,你有没有觉得,今晚有点冷呀。
-有吗?
墨雪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它之前一直跟着聂诚和陆霄生活在昆仑山区,比这温度更低的日子过得习以为常,真的没觉得有多冷,甚至还觉得挺暖和---不过二狗是在这里长大的,对于它来说,可能这就是有点冷吧?再说,这里和姥姥家也不太一样。
主人说了,姥姥姥爷二狗旺财是来做客的,要好好招待才行。
想到这儿,墨雪赶紧趴了下来,往二狗那边挪了挪,一只爪子搭在二狗身上,把它往自己这儿揽:
-冷的话,就靠着我睡吧?孩子们都说在我怀里睡很暖和很舒服的,你也试试!
-好。
二狗起身,哼哼唧唧地绕到旺财和墨雪之间,奋力拱了进去,往墨雪身上一靠:
-真的很暖和,墨雪妹妹,你对我真好。
-这有什么呀,你喜欢的话,以后都可以这么睡。
墨雪很熟练地用爪子拍了拍二狗的脑袋:
-快睡觉吧,主人说这几天都给我放假,明天我带你和旺财出去玩~
-嗯!
短暂的小骚动后,院子重归寂静。
雪盈当然没有真的找其他几个毛孩子去玩,和墨雪打过招呼之后,小家伙直奔温室区就去了---既然爹爹是把老舅叔叔的哥哥带回来之后才开始不开心的,那它当然要先去看看老舅哥哥。
刚好第一次见面,刷刷脸熟捏。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正正好好,进了温室,雪盈却感觉到气氛跟自己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怎么……好像有点压抑呢?
小小的猫团子小心翼翼跑到栽着老舅的那口缸边,仰头向上看。
因为老舅哥的托盘架在上面,它看不到老舅哥的全貌,只能看到一节垂下来的参须轻轻摇晃着。
-喔!你就是老舅叔叔的哥哥,对不对呀?我叫雪盈,我应该叫你什么好呀?也叫你老舅叔叔吗?还是你有其他的名字呀?
雪盈扒着缸沿儿,努力用小鼻子尖儿碰了碰老舅哥垂下来的那节参须,嘤嘤叫道。
鼻尖和根须的尖尖相触的一瞬间,参须像是受了惊一样猛地往回缩了一下,而后又慢慢地舒展开:
-……你好,雪盈,你可以叫我阿锦。
-好的,阿锦叔叔!
雪盈笑得很开心:
-不过阿锦叔叔,你竟然有名字呀,我都没有听老舅和老菌子叔叔说过它们也有名字呢,是只有你有吗?
刚刚才吵过那么大一架,老舅哥其实不是很想讲话,但是架不住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捉着它问东问西,顿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它们也有名字的……你们不是一起生活了很久了吗?
老舅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
-阿云,你没告诉它们吗?
-叫名字的如果不是赋予我名字的那个人,那名字就只是一个代号,叫不叫,叫什么,都没什么所谓。陆霄没追问过,我也懒得主动提起。
老菌子的声音一如往常:
-不过地蛋么……
-老舅不好吗!我就喜欢大外甥和孩子们叫我老舅,就这个!这个就挺好的!!
老舅的声音很突兀地响了起来,大叶子急得乱扇,试图打断老菌子。
但很可惜,雪盈多机灵呢,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所以,老菌子叔叔的名字叫阿云,地蛋……地蛋是老舅叔叔的名字吗?
雪盈漂亮的眼睛在老舅和老菌子中间瞄来瞄去:
-为什么老舅叔叔的名字听起来这么……不一样?
-我们的名字是阿云起的。
老舅哥把根须垂了下来,轻轻撩在雪盈的小脑门上:
-阿云说,它在它的故乡见过一种非常好看的布料,叫做云锦。它的形状很像那种布料上织出来的那个云朵一样的花纹,所以叫阿云,我的叶子在阳光照射下会有一点那种布料的光泽,所以叫我阿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