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偷偷钻过爹爹的被窝了嘿嘿!
回到屋门口把小爪子舔得干干净净,雪盈悄无声息地蹭到虚掩着房门的陆霄卧室门口,却听到里面有动静。
爹爹没睡?
小小的红眼睛透过门缝看进去,发现自家爹爹正披着外套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什么。
它抽了抽鼻子---是酒。
不过跟它喝过的那种甜甜的、好喝的酒不一样,爹爹喝的这个闻起来辛辣又刺鼻。
单只是这个气味,多吸几口,眼泪都好像要钻出眼眶。
孩子的步子太轻了,陆霄根本察觉不到门外已经多了个小小的窥探者,只一口接着一口的吞下杯中的东西。
灼热,辛辣,犹如火焰一般的液体从喉管一路燃进他的身体里。
脑海里总是反反覆复地响起老舅哥说的那些话,陆霄定定地看着眼前已经空了大半的瓶子。
兄弟俩的痛苦和希冀,他都感受到了。
可是夹在中间的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对于老舅、老舅哥是这样,对于小鸮好像也是这样。
他很坚定自己应该走什么样的路,也知道这不是‘错误’。
只是在‘不做错’的基础上,是不是还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握着手中已经变得温热的酒杯,无意识地搓着。
门外的雪盈眨了眨眼。
爹爹,好像很难过,很困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看起来很像……之前的它自己。
那个刚刚跟着爹爹过来的时候,那段它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的时候的它。
爹爹也真是的噢,明明教它的时候头头是道的呀,怎么真的遇到什么事的时候,自己反而迷惑起来啦?
爹爹好像从山上回来之后,情绪就一直不是很高涨……这几天尤甚。
不过它这几天为了大老虎叔叔的事每天都早出晚归的,爹爹也为了各种工作忙来忙去,并没有很多时间去了解这一路的见闻。
之前听墨雪姨姨提过一嘴,这一次爹爹上山找到了老舅叔叔的哥哥,就是好像受了点伤……可就算受了伤,慢慢养好就好了呀,这明明应该是好事来的?
不管了,总之先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小小的白毛团子眨了眨眼打消了钻进去找爹爹贴贴的念头,身影转瞬消失在了黑暗中。
先问问墨雪姨姨吧!墨雪姨姨是跟爹爹一起回来的,一定知道得最详细!
三两步蹿到隔壁的房间,雪盈正想开口叫它的好姨姨,但是探头一看,墨雪平时睡着的那个狗窝却是空空如也,只有小貂贩子搂着两个小紫貂、小伶鼬和松鼠崽子睡得正香。
吔?姨姨竟然不在吗?
墨雪姨姨平时不是都在这里帮着小貂贩子姨姨照看孩子的嘛……
有些疑惑地跑出屋,雪盈悄悄摸到院子另一头的狗屋探头看了一眼。
噢~
姨姨和二狗哥哥还有旺财哥哥在一起睡觉咧。
墨雪到底是军犬出身,警惕性和对声音感知的敏锐程度都要更胜一筹,就算雪盈已经蹑手蹑脚,它还是醒了过来。
-怎么啦?怎么大晚上出来找我?
墨雪轻轻哼了一声,示意雪盈到它的身边来。
这一哼,二狗也醒了过来,只剩旺财毫无所觉地四仰八叉躺在墨雪的怀里睡得香香。
雪盈没吭声,漂亮的小红眼睛在二狗和墨雪之间扫了几个来回,眼神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瞭然,而后才凑到墨雪的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它,开口嘤嘤叫道:
-没有事没有事~我就是回来看到姨姨没在屋里找找来着~姨姨你和二狗哥哥睡觉吧~我去找弟弟妹妹们玩!
-好,但是这么晚了,不困吗?
墨雪舔了舔雪盈跑得略有些凌乱的毛问道。
-不困!我白天睡觉啦~那我去玩了噢,姨姨快睡觉吧~
话音还没落下,小小的白绒球已经跑远了。
墨雪身边的二狗默默地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这小家伙要把墨雪妹妹拐走呢……
见雪盈跑远,墨雪重新缩回狗房,正打算继续睡觉,却发现一旁二狗正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