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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贺书澈抱着骨灰盒踏入别墅时，满地的狼藉刺入眼底——

彩带被撕成碎片，鲜花碾烂在地毯上，香槟塔倒塌后留下的酒渍像一滩干涸的血。

白婉柔瘫坐在沙发边，昂贵的婚纱裙摆沾满红酒渍，精心盘起的长发散乱如疯妇。

她正捂着脸痛哭，肩膀剧烈耸动，而贺母半跪在她身旁，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用纸巾擦拭她晕染成黑痕的眼妆。

“书澈！”贺母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看清贺书澈的脸，精心保养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个死人把婚礼搞成这样——”

贺书澈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对她们熟视无睹，皮鞋碾过一支折断的白玫瑰。

那本是新娘捧花的主花，此刻花瓣零落，如同某个被碾碎的誓言。

“站住！”贺母冲上来拽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西装布料，“婉柔等了你十年！现在全渝州都知道你为了沈雨宁那个贱人——”

“砰！”

骨灰盒重重磕在楼梯扶手上。

贺书澈转身时，眼底翻涌的暴戾让贺母不自觉后退半步。4

“我有时候都要分不清，你是白婉柔的母亲还是我的母亲。”

沈雨宁飘在天上，恨不得让贺书澈给她拿一袋瓜子。

贺母吼道：“我是你妈！婉柔这么多年对你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只有她才对你一心一意，这些年来，你怎么就跟心盲了一样，一直被那个女人蒙蔽！”

“您应该庆幸，”贺书澈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我现在还能用‘过去的情分’这四个字。”

他目光扫向瘫软的白婉柔，唇角勾起森冷笑意，“否则，她现在就该戴着手铐，和那些虚无的谎言，一起蹲在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