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澈却突然凑近她,一字一句道:“以前你和我说,你最恨的人是你爸。可实际上,沈雨宁……”
沈雨宁缓缓抬眸看着他,听他接下来说的话。
“你和你爸是一类人,一样自私凉薄,一样利益熏心,你以前受的罪都是你应得的。”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可从贺书澈嘴里听到这话,她的心脏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知道刺哪里,她会最痛。
纵然疼痛难忍,沈雨宁还是强撑自尊:“我怎么样,好像和你没任何关系。”
贺书澈没再看她一眼,退后一步指挥:“继续砸,全都给我砸烂。”
沈雨宁被请到一边,眼睁睁看着家被砸成废墟。
“渝州没你立足之地,哪来的滚回哪去,别让我再看到你。”贺书澈背对着她,沈雨宁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他的无情。
明明曾经,他也会说:“我贺书澈对天发誓,要给沈雨宁一个家,一个让她安心温暖的家,一个属于我们两的家!”
想到这里,沈雨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说:“贺书澈,你以前对天发誓要给我一个家呢?不作数了?”
男人的背影明显一顿。
她接着又转了话锋,复刻他的冰冷语气:“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不要你吗?”
“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不管是一个安稳和睦的家或是别的,你都给不了。”
更狠的话她张了张嘴,还是压了回去。
她小时候听嬷嬷说,人要积阴德,死后清算下辈子才能选一个好人家。
这辈子她都要死了,下辈子她也想有一个温暖的家,能吃一次家人做的菜。
沈雨宁捡起被丢在外面的行李,头也不回就走。
走远后,她拿出手机,将必做清单中“和贺书澈握手言和,厘清误会。”这一条长按删除。
贺书澈说不想再看到她。
真巧,她很快就要如他所愿,再也不会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