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宁拖着行李走了很久。
最后走到了殡仪馆,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沈雨宁再次打开手机备忘录,第一条是——‘去探望马老师。’
马老师是她的恩师,她能一沈读到高三毕业,能考上省状元也是多亏了他的资助。
没有他,她早就被她爸卖给七旬老人冲喜了。
放下东西后,沈雨宁就带上补品和果篮前往渝州市一中探望马老师。
渝州市一中很大,校内种了很出樱花树。
恰逢樱花季,粉色花海包裹红色屋檐,印入眼帘有很多慕名来拍照打卡的人,更是拍婚纱照的取景圣地。
只是沈雨宁没想到,渝州市能这么小。
她站在樱花树荫下,看着前方摄影团队调整反光板的角度。
白婉柔提着婚纱裙摆转了个圈,蕾丝头纱扫过贺书澈的西装前襟。
他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樱花,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新郎新娘请看镜头!”摄影师喊话的瞬间,沈雨宁恍惚看见十八岁的贺书澈翻过围墙将手中粉色的鲜花递给她。
那时他眼眸里是溢出来的笑意,大声说着他也要和她在樱花盛开的季节回学校拍婚纱照。
“沈雨宁?是你回来了吗?”
一声惊呼惊醒回忆,沈雨宁看向朝她走来的人,与她记忆里的人形成巨大对比。
八年不见,马老师已经生了很多皱纹和白发,疾病让他过分消瘦。
“马老师,最近身体怎么样?”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发觉的紧张。
马老师扶了扶眼镜,笑说:“老师身体康复的很好,多亏了当年那个匿名人给我的捐赠款,我才能换上肾。”
闻言,沈雨宁松了口气。
当年贺书澈母亲给了她五十万作为补偿,而这五十万,正好够马老师换一个新肾。
马老师看着远处的几对新人,突然感慨:“当年早恋的小孩都回来拍婚纱照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