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川额头青筋跳了跳:「不要。」
小姑娘诶了一声,小跑到後厨把菜单交给爸爸,自己又坐回了柜台後面,边写作业,便时不时抬头悄悄看沈青叶。
她自认为动作细微,别人察觉不到,但沈青叶观察何其敏锐,在她不知第十几次抬头的时候,冲她笑了笑。
小姑娘脸色飞速一红,连忙把自己埋到作业间,不敢再抬头。
沈青叶眸中染上了些许笑意。
一旁的岳凌川看了,心里却越发憋闷。他忍不住对姜程道:「我看起来很老吗?」
姜程瞥了他一眼:「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想人家小姑娘叫你哥哥不成?」
岳凌川一噎。他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一个姐姐,一个叔叔,显得他比沈青叶老很多似的。
岳凌川仰头灌水,姜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沉静温和的女生,只觉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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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的过程中,岳凌川等人只小声交流了两句,其他时候都在竖起耳朵听周围人的高谈阔论。
他们吐槽哪个工地上老板不做人,吐槽包工头怎麽怎麽不行,说上个月工资多少多少,这个工程快结束了,别的地方好像还要人……
又谈起自己的家人,年幼的儿女,母老虎似的妻子,埋怨一番後,转而又说她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不容易……
还有的人在说上次打牌输了多少多少,今儿晚上大家再聚一次,看能不能赢回来云云……
在这期间,周启明等人也赶了过来,岳凌川给他们打了个手势,他们就悄无声息地落了座,双方互相交流了一些线索,菜也一个一个地端了上来。
他们吃得很慢,也没发出什麽动静,在喧嚷的小店里,形成了一片难以为人注意到的僻静角落。
周围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岳凌川等人一直在梳理听到的信息,终於在他们茶足饭饱丶盘子见底的时候,又来了一批客人。
他们嗓门儿很大,坐下来之後就聊了起来,一个汉子说:
「哎,忙了一天,腰都快累断了。咱们等会儿吃完饭,去按按摩吧。」
沈青叶闻言,抬眸和岳凌川等人对视一眼,悄悄竖起耳朵,凝神听着。
「行啊,去松快松快,我这两天弄得,整个身子都僵得不行。」
「嘿嘿,是去按摩松快啊,还是找女人去床上松快啊?」
一群人顿时哈哈大笑,刚刚说话的汉子骂道:「笑什麽笑?笑什麽笑?我先去按摩,再到床上爽爽,不行吗?」
「行行行,怎麽不行?说起来,我也很长时间没去舒坦舒坦了。」
「美春也有半个月没见我了,估计得想坏我了!」
一人嗤笑:「还人家想坏你?你想坏人家还差不多!婊子无情,人家逢场作戏的,跟谁不能睡,还真当就你一个人啦?」
「去,要你多嘴?」那人脸色不好看:「美春跟其他人不一样!」
「哈哈,不一样,不一样!」
「说起来,那赵美春也没见得多好看,身材也比不上冬霞,怎麽你就对人家那麽念念不忘呢?」
「诶,是不是,床上功夫好啊?」一人挤眉弄眼,暧昧开口:「老张,你跟我们说说呗,她床上怎麽样啊?叫得骚不骚?」
「骚你娘!」那人骂了一声,又警告道:「你告诉你们,到时候可不能跟我抢啊!」
「老张,你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是好奇!不如这样,今天晚上咱们一块玩玩怎麽样?我也尝尝让你心心念念的滋味儿?」
「哈哈哈好主意,咱们也试试!一起玩儿嘛!」
那边的话越说越露骨,岳凌川眉头紧锁,看了眼沈青叶,就见女孩神色还算平静,夹着个花生米,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岳凌川神色稍缓。
那边的话题还在继续,老张涨红了脸,想说什麽,又不好说。
最後还是头开始说话的汉子敲了敲桌子:「行了,看看你们一个个出息的!」
「女人不都一个样?我就不信那赵美春和什麽冬霞能有多好。要我说啊,那家店的柳红才真是个极品,那胸,那腰,那腿,那屁股,啧啧啧,想想就带劲……」
「柳红是极品,这谁不知道啊。可奈何人家出场费高啊,跟古代那花魁似的!」
「说是这麽说,但那种女人,要是能睡上一睡,啧啧,这辈子也值了!」
「黄哥可是对这柳红心心念念好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