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爷奇怪道:「我是一个门,我除了当个门,还能干什麽?」
沈青叶一愣:「也就是说,您还想在这儿继续当门?」
门大爷理直气壮:「当然了,我在这儿多少年了。」他转而又道:「不过呢,你要是真想赔偿我,也不是不行。」
沈青叶掩饰住眸中的笑意,上道地开口:「那您想要什麽?」
门大爷咳了一声:「首先呢,你得先把我修好了,这是你们自己干的好事,可不能不认帐。」
沈青叶道:「当然。」
门大爷又说:「然後呢,你们得给我清理乾净,重新擦擦木蜡油,给我翻新一下!」
沈青叶哑然,说来说去,还是想当个门。只不过是从一扇破旧的小门,变成更乾净更漂亮的新门罢了。
她道:「您放心,我肯定给您修得特别豪华!」
门大爷谦虚道:「诶,也不用,普普通通就行,太惹眼了容易招贼惦记。」
沈青叶沉重的心情微微放松,依它所言,应了声好。
门大爷这才心满意足。
他们说话的这些功夫,秦一朗那边已经检查完尸体,对死者的死因有了个基本的判断。
沈青叶连忙赶过去,就听他说:「死者身上并没有致命性的伤口,从外观来看,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基本死因应该跟你们判断得差不多,内出血而亡。更具体的情况,我还得回去检测。」
「我们还试图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些相关的皮屑,但是并没有成功。」
岳凌川道了声明白,一旁许雁亭也道:「屋里除了一些日常生活的痕迹,并没有什麽异常。打斗的地方不可能在这里。」
「另外,电瓶车上的血我们已经取样,到时候跟死者的DNA进行匹配,就能判断出死者究竟是不是这名死者所杀的了。」
岳凌川道了句辛苦,秦一朗站起身来:「你们这个案子,看起来还真挺复杂的。」
岳凌川扯了扯唇角:「谁能想到,眼看着追查到凶手了,结果又来了一桩案子。」
许雁亭收起手套和一系列的检查工具,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
痕检组的人带着取样结果回去了,法医组的也把尸体带走。岳凌川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他看着姜程,道:「周围住着的人都回来了没?」
姜程道:「刚听到楼梯间的动静,可能有几户人家已经回来了。」
岳凌川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去问问情况。」
沈青叶也紧跟了上去。
·
已经是下班时间,楼里的住户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楼道也显得热闹了几分。
沈青叶等人挨门挨户地问去,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苏金富昨天晚上是什麽时候回来的。他右边的邻居睡觉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仍旧是没听到苏金富家开门的声音。倒是有一户人家半夜起来上厕所,隐约看到楼下有道亮光闪过,好像是苏金富的电瓶车,但也不确定。而那个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又问他们苏金富平时去什麽地方,他们也都说不知道。他们和苏金富平时也就一起打打牌,甚至连彼此全名是什麽可能都不清楚,又哪会儿知道他平时去什麽地方。
倒是有几个人神色有异,只不过他们一开始还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岳凌川逼问之下,他们才老实交代。
苏金富偶尔会和他们一起去找小姐。
第66章柳红
「去哪儿找的?这丶这我不清楚啊,真不清楚……」
「不清楚?你都跟他一起去找小姐了,还不清楚?」
「我我我……」
「劝你老实交代,否则到时候数罪并罚,有你好受的!」
「这,我,哎呀!」对方含含糊糊:「那这,能去什麽地方啊?不就是一些……洗脚啊丶按摩的地方嘛……」
「……具体在哪儿?南边儿那一条街,里面不都是嘛……」
「苏金富经常去哪家店?那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就是偶尔,偶尔去一趟!又不跟他一样,兜里有钱了,不是打牌就是找女人,我估计那条街上的女人都被他睡了个遍了……」
「警察同志,我没撒谎!我这回真没撒谎!我知道的都说了,其他是真不知道啊……」
……
「去哪儿找的女人?反正就我跟他去的那一次是在芳芳足疗店……其他的发廊啊什麽地方应该也有,但我就不清楚了……」
……
「苏金富有时候经常夜不归宿,想着也不知道是去哪个女人堆里鬼混了……有没有和他感情特别好的女的?那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又不能钻人床底下看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