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衬她。
&esp;&esp;裴令瑶又去指另一只沙燕:“这只也喜欢。”
&esp;&esp;覃思慎:“这只……很是精致。”
&esp;&esp;裴令瑶收回手,轻笑一声。
&esp;&esp;覃思慎问她:“不若都选?”
&esp;&esp;裴令瑶摇头:“我今日只挑一只最喜欢的自己放,其余的交由宫人吧。”
&esp;&esp;覃思慎眸光轻闪:“嗯?”
&esp;&esp;裴令瑶拿起那只稍显简单的比翼燕:“看来看去,我还是最喜欢这只!”
&esp;&esp;她猜,这只就算不是太子亲手所做,也定有他的参与。
&esp;&esp;宫人又不是傻子,若这只略显普通的比翼燕无甚特别之处,定然是不会出现在她眼前的。
&esp;&esp;覃思慎眉心一展,嘴角轻扬:“这只……”
&esp;&esp;他鲜少自夸,一时间竟寻不到词。
&esp;&esp;裴令瑶眉开眼笑:“这只比翼双飞,是个好兆头。”
&esp;&esp;覃思慎以拳抵唇,轻笑一声。
&esp;&esp;-
&esp;&esp;三月初二。
&esp;&esp;文华殿。
&esp;&esp;覃思慎正欲回睿成殿,却被太傅叫住。
&esp;&esp;“殿下留步,”太傅年逾花甲,须发皆白,他打量着自幼看着长大的太子,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臣听闻,数日前殿下已向陛下推拒了选秀的事?”
&esp;&esp;覃思慎面色如常,轻轻颔首,忆起正月初八那日的事来。
&esp;&esp;彼时垂拱殿中,乾元帝看罢他递上的公文,顺口提起选秀之事:“你成婚已将近一年,待大选后,东宫也该再添些人了。”
&esp;&esp;“儿臣,”覃思慎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不愿纳侧妃。”
&esp;&esp;他已许多年未在乾元帝跟前如此直白地表露过自己的想法,如今真的说出口,却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与不安,反而久违地觉得轻松。
&esp;&esp;垂拱殿中霎时一静。
&esp;&esp;乾元帝搁下笔,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为何?”
&esp;&esp;覃思慎道:“儿臣想好生办差、替父皇分忧,不想分心。”
&esp;&esp;正旦那日,他决定尽量回应太子妃的心意后,就有想过选秀之事,只是一直未寻到机会与乾元帝说起。
&esp;&esp;在他看来,成婚这样的麻烦事,此生有一次就够了。
&esp;&esp;他也实在无法想象,东宫之中会多出旁的人来。
&esp;&esp;他习惯了与裴令瑶共对。
&esp;&esp;亦习惯了只与她共对。
&esp;&esp;况且,裴令瑶在成婚之前就那样在意他,更遑论现在。若是东宫有了旁人,指不定会怎样掉眼泪。
&esp;&esp;乾元帝沉沉地看向他。
&esp;&esp;覃思慎并未避让他的目光。
&esp;&esp;乾元帝盯着他看了许久。
&esp;&esp;似只是在看覃思慎,又似是透过他看到了些陈年旧事。
&esp;&esp;昔年情到浓时,他也想过不纳侧妃,与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esp;&esp;但少年人的情谊来得快,去得也快。
&esp;&esp;王府中终究还是有了侧妃,有了侍妾,有了越来越多的人,他往妻子院中去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esp;&esp;思及此,乾元帝淡声道:“是为了你那位太子妃?”
&esp;&esp;他心中却不以为然:可这份喜欢又能有多久?一年半载?又或者更短?
&esp;&esp;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他有意将长子教养得冷情冷性、只在乎公事。
&esp;&esp;覃思慎不知乾元帝是否是要斥责自己,定了定神,面色仍沉若静水:“儿臣不愿纳妃,与太子妃并无关系,只是儿臣想要好生读书、好生办差,不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风月之事上罢了。”
&esp;&esp;乾元帝不置可否。
&esp;&esp;覃思慎道:“此事全是儿臣一人所决定,恳请父皇莫要怪责于太子妃。”
&esp;&esp;乾元帝:“当真会好生办差?”
&esp;&esp;他对长子的一时兴起并不在意,侧妃什么时候都能纳,倒也不急这一时。
&esp;&esp;他只是希望太子莫要误了正事。
&esp;&esp;覃思慎颔首:“儿臣定会尽力为父皇分忧。”
&esp;&esp;他本以为还需在侧妃一事上与乾元帝辩驳一番,哪知乾元帝转而向他问起对朝中几桩大事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