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覃思慎喉头微紧。
&esp;&esp;裴令瑶:“也不用都在玉华殿。”
&esp;&esp;覃思慎面色如常,不辨喜怒:“哦。”
&esp;&esp;“可以一日在玉华殿,一日在睿成殿,”裴令瑶站直身子,掰着手指计划,“这样两边都不落灰。”
&esp;&esp;覃思慎眉心微舒,无名的郁气散得一干二净:“……也可。”
&esp;&esp;……
&esp;&esp;待到腊八夜里,京中又落了一场雪。
&esp;&esp;直至清早,玉华殿前已被茫茫白雪所掩。
&esp;&esp;裴令瑶喝下一碗腊八粥,看向窗外亮晃晃的雪光:“之前殿下在信里答应过要与我一起堆雪人的,金口玉言,可不许抵赖。”
&esp;&esp;覃思慎转头去吩咐宫人准备手套。
&esp;&esp;等宫人将手套奉上时,裴令瑶生出一点恃宠而骄的心思;却见她一手拿起一只手套,递到覃思慎跟前,放软声音:“殿下帮我戴好不好?”
&esp;&esp;覃思慎懒于拒绝,甚至还将宫人手中的大氅也一并接过,替她披上。
&esp;&esp;出了玉华殿,二人先在庭中走了一阵,裴令瑶选了梅树下的一处风水宝地:“我要将雪人堆在这里。”
&esp;&esp;覃思慎不置可否。
&esp;&esp;裴令瑶松开他的手,往所指的方向小跑了几步。
&esp;&esp;覃思慎快步跟在她身后:“当心。”
&esp;&esp;裴令瑶回眸轻笑:“我夫君身手好、反应快,就算我踉跄一下他也定会接着我。”
&esp;&esp;覃思慎看向她比雪光更亮的笑眼,知道她不过是太过相信自己,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得无可奈何道:“摔着是你自己难受。”
&esp;&esp;裴令瑶笑了笑,将脚步放稳了些:“一时欢喜嘛。”
&esp;&esp;覃思慎重新牵住她的手。
&esp;&esp;雪景年年都有,他从不觉得有何特别,但今日听得裴令瑶口中的“欢喜”二字,他忽而也觉得踏雪闲游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
&esp;&esp;裴令瑶“哧”地一笑:“殿下要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堆雪人吗?”
&esp;&esp;那倒真是一起堆了。
&esp;&esp;时有风起,梅瓣簌簌而落。
&esp;&esp;覃思慎自觉失态,松手退开小半步。
&esp;&esp;裴令瑶蹲下身去,捧起一大团雪。
&esp;&esp;覃思慎负手站在一旁,目光停在她身上,安心看她堆雪人。
&esp;&esp;不知为何,他竟看得有些心痒。
&esp;&esp;可他上一回堆雪人已是不知哪年的事了……
&esp;&esp;裴令瑶堆了小半个身子,仰头看他。
&esp;&esp;覃思慎:“嗯?”
&esp;&esp;裴令瑶抓着他的手腕站起身来:“夫君答应的是和我一起堆雪人,可不能在一旁当甩手掌柜。”
&esp;&esp;覃思慎答得极快:“太子妃说得是。”
&esp;&esp;裴令瑶自如地安排起来:“我去别两根树枝来做手,殿下把这身子堆好?”
&esp;&esp;她不知宫里是不是这样堆雪人的,反正她在裴府时就是堆这种最简单的。
&esp;&esp;覃思慎颔首,见她兴致勃勃,便也没说“交给宫人去做就是了”之类的话。
&esp;&esp;裴令瑶转身往不远处的矮树旁步去。
&esp;&esp;覃思慎盯着她大氅上的绣纹看了好一阵,方才想起脚边那堆到一半的雪人身子。
&esp;&esp;裴令瑶拿着树枝折返回来时,见着的就是蹲在树下认真堆雪球的覃思慎。
&esp;&esp;她俯下身去,环住他的脖颈,在他颈侧留下一个比飘落的梅瓣更亲的吻。
&esp;&esp;覃思慎背脊一紧,险些跌倒,他哑声道:“……这还在庭院中。”
&esp;&esp;他不得不承认,他并非是对堆雪人心痒,而是对与裴令瑶一道堆雪人心痒。
&esp;&esp;裴令瑶红着脸:“我让宫人都退到好远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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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转眼已是除夕。
&esp;&esp;这日宗亲贵戚齐聚宫中,鼓乐喧阗,热闹非常,直至月上中宵,方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