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令瑶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来:“殿下这次不拒绝我了?”
&esp;&esp;覃思慎不答。
&esp;&esp;裴令瑶:“那我可以在里头随便挑一柄最趁手的吗?”
&esp;&esp;覃思慎颔首,语气平和:“都收下也成,我看过了,那几柄轻剑应该都是适合太子妃的。”
&esp;&esp;听得这句,裴令瑶眉梢轻挑:“都看过还都适合?”
&esp;&esp;她午后的猜测果真没错,那些东西就是太子为她准备的。
&esp;&esp;可若不是遇上她这样聪慧又善解人意的小娘子,太子岂不是就要白费功夫了?
&esp;&esp;思及此处,她轻声哼哼。
&esp;&esp;覃思慎没接这话:“太子妃若是无事,那些剑谱也可以拿去看看,也都正好适合初学之人。”
&esp;&esp;裴令瑶眸光灼灼:“又适合我?”
&esp;&esp;覃思慎看向桌案上的鲜果,语气平淡得有些刻意:“凡事皆如构室,先须根基坚固,我虽习剑多年,却也会时不时回看昔年所读过的剑谱,权当是温故知新。那书你我二人皆是读得。”
&esp;&esp;复又道:“从明日直至中秋宫宴,用过晚膳后我都有空闲。”
&esp;&esp;裴令瑶轻抿下唇:“回东宫了也一样?”
&esp;&esp;覃思慎顿了顿:“……嗯。”
&esp;&esp;十二到十五也就三日,不必拒绝。
&esp;&esp;裴令瑶想了想,实话实说:“日日都学我定然受不住、也记不住,还是隔两日学一次吧?就学个三两招就是。”
&esp;&esp;今日是八月初四,离中秋宫宴尚还有十日,也够她再学个两招过过瘾了。
&esp;&esp;覃思慎:“也好。”
&esp;&esp;他又道:“换了轻剑,应该不会似上次那样累,我那柄剑确实是沉了些。”
&esp;&esp;裴令瑶眉梢一弯:“原是这样呀,那就多谢夫君的提前准备了。”
&esp;&esp;言罢,她也递给覃思慎几颗葡萄,堵住他还要编理由的犟嘴。
&esp;&esp;覃思慎接过葡萄,抬眼看她。
&esp;&esp;裴令瑶歪着脑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esp;&esp;覃思慎咽下葡萄:“也就是那日想起,顺嘴吩咐了一句。”
&esp;&esp;裴令瑶心情大好,懒得戳穿他,只道:“哦——”
&esp;&esp;就算是顺嘴吩咐。
&esp;&esp;可那日她分明就没说往后还想学,他却提前准备了。
&esp;&esp;啧。
&esp;&esp;太子殿下又是这样做好事不留名。
&esp;&esp;裴令瑶又别过眼去正大光明地打量起覃思慎疏朗的眉眼。
&esp;&esp;覃思慎:“嗯?”
&esp;&esp;裴令瑶语气认真:“夫君的眉毛生得真好看。”
&esp;&esp;覃思慎下意识抬手,手指已快到眉边;他赶忙又捻了几颗葡萄:“……”
&esp;&esp;他竟有些习惯了太子妃这般说话。
&esp;&esp;裴令瑶小声自言自语:“真是半点不会邀功。”
&esp;&esp;覃思慎没听清:“太子妃说什么?”
&esp;&esp;裴令瑶笑道:“我想唤拂云把那些剑谱送来东侧间,左右时辰还早,也不急着睡下,我如今就想瞧瞧。”
&esp;&esp;覃思慎道了声“也可”,便去了一旁的桌案温书。
&esp;&esp;夜色悄寂。
&esp;&esp;窗外树影摇曳,月华如练,偶有几声鸟啼。
&esp;&esp;屋中灯火通明,笼照着晕黄的暖光。
&esp;&esp;倏地,裴令瑶的笑声打破了此间的安静。
&esp;&esp;覃思慎并未在意、也并未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