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名北辽勇士尽数折在擂台之上,再无一人敢轻易跃上台板。
斗武场里喧闹的呼声慢慢平复,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那道临风而立的锦袍身影上。
狼王胸中翻涌的怒火,一点点沉淀下去。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布青,方才的愤懑、不甘与傲气,渐渐敛去。
起初只当是布青取巧得胜,可一连数轮,每一名草原悍士全力出手,都走不过对方一招一式,这绝非侥幸。
他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戾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发自心底的叹服。
塔塔木雅侧头看着父王神色变化,安静不语,狼王坐直身子,朗声开口,声音越过人群,清清楚楚传到擂台之上:
“好!好一个大夏冠军侯!”
“本王先前自持我北辽儿郎风雪里生、马背上战,以为草原武道天下无双,今日才算见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些勇士皆是我北辽精挑细选的好手,却接连败在你的手下,并非他们贪生怕死,实在是侯爷你的修为,深不可测!”
这话一出,满场皆是一静。
谁都没料到,方才还满心愠怒、嘴硬不肯认输的狼王,竟当众放下身段,出言夸赞布青。
狼王目光坦荡,没有半分惺惺作态:
“本王输得心服口服。有你这般人物镇守大夏,难怪南疆可定,边关安稳。此等本事,本王佩服!”
擂台上的布青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半分骄矜张扬,声音平和:
“狼王过誉。不过是各有所长,草原勇士悍不畏死,亦是难得。比武切磋,点到即止,本无意折辱北辽诸位好汉。”
高台之上,赵灵溪眸光微动,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一场武比,非但护住大夏颜面,还让北辽狼王真心折服,倒是意外之喜。
一旁的安然悄悄松了口气,可心头那桩心事又冒了上来——
夸赞归夸赞,等下布青要是记着那一句许诺,开口讨要赏赐,她该怎么圆这个谎啊。
塔塔木雅望着台上从容淡然的布青,眼底漾开一抹微光,轻声对狼王说道:
“父王,女儿早就说了,这位冠军侯,非同常人。”
狼王侧头看了看自家女儿,无奈一笑:
“是父王固执,先前眼界狭隘,不肯信你所言。今日一见,方知所言不虚。”
狼王当众坦言认输,一番夸赞坦荡大气,彻底落下两国比武的帷幕。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
大夏文武百官满面荣光,人人心中畅快淋漓。今日若非布青挺身而出,大夏颜面,必将彻底扫地。
当然只有李德荣丞相一脸严肃,他今天终于明白了布青的实力了,强到离谱!轻声无语的说了一句,无人能够听到的话。
“变态……”
女帝赵灵溪端坐高台,凤眸含笑,望着擂台之上身姿挺拔、气度淡然的少年侯爷,心中满是欣赏与欣慰。
此人,当真乃大夏万里河山之栋梁,护国之壁垒!擂台之上,布青轻轻抬手,对着北境狼王微微拱手,姿态不骄不躁、落落大方。
数轮碾压全胜,他却无半分盛气凌人,反倒尽显天朝上国的胸襟气度。
北境使团众人看在眼里,心底皆是由衷敬佩,就在所有人以为武赛落幕、大典将终之时——
布青忽然眸光一转,越过层层人群,精准落在高台侧边、一脸僵硬的安然身上。
他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笑意。
打完收工!
正事干完,该算私事了!
布青步履从容,缓步走下擂台,穿过人山人海,一步步径直走向高台,百官见状纷纷自动避让,躬身行礼,无人敢挡其路。
转瞬之间,布青行至安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