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听完女儿的话,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傲然的淡笑。
“不见得。”他目光牢牢锁着擂台上的布青,低声对塔塔木雅说道,“我们草原武士自幼在风雪里搏杀,与豺狼争食、与烈马角力,一身硬功夫是血汗堆出来的,哪里会轻易输给一个大夏侯爷。木雅,你未免太高看他了。”
塔塔木雅轻轻蹙眉,还想再说几句,见父王神色笃定,便闭上嘴,不再多言,视线重新落回擂台之上。
擂台上,那北境壮汉还在倨傲地等着布青自报名号,谁知布青只是负手站着,眉峰微挑,语气淡淡带着几分不耐:
“废话太多,要打便动手。”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戳中了那武士的傲气!
他本就觉得布青是个手无缚鸡的侯爷,如今被这般轻视,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狂妄小儿!找死!”
壮汉一声怒吼,浑身筋骨爆发出噼啪闷响,右脚狠狠踏在擂台木板之上!
轰隆一声震颤,整座擂台都跟着微微摇晃,木屑微微扬起!这一拳蓄满了他多年苦修的蛮力,传闻全力一击,足以一拳轰杀一头壮牛!
他攥紧砂锅大的拳头,裹挟呼啸劲风,直冲着布青面门狠狠砸去!拳风凌厉,刮得周围的人都觉得面皮发疼!
高台百官不由得屏住呼吸,不少人低低惊呼一声,连李德荣都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盯着擂台。
可布青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不退半步。
待到那裹挟着滔天力量的拳头快要贴到他衣襟的刹那,他才缓缓抬起一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震天的怒吼,仅仅是指尖轻翻,一缕凝练浑厚的真气自掌心迸发,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嘭!”
一声沉闷短促的响!
北境壮汉那势如猛虎的一拳,硬生生撞在布青的真气屏障之上。
他脸上凶狠的神情还来不及散去,浑身力道如同决堤的洪水骤然溃散,经脉骤然受震,一股磅礴巨力顺着他的手臂反向席卷全身!
“呃啊——!”
惨叫只发出半截。
那魁梧壮硕的身躯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滚了两三圈,大刀脱手飞出老远。他浑身肌肉僵住,手臂无力垂落,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连撑着地面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眼失神,再无半分刚才的狂傲。
一招!
仅仅一招!
满场骤然死寂!
风声彷佛都停了。
谁也没有想到,方才凶威赫赫、一拳可毙耕牛的北境悍士,在布青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布青依旧稳稳立在原地,锦袍衣角都未曾乱上几分,神色平静无波,彷佛方才只是随手拂开了一片飘到身前的落叶。
他垂眸看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武士,淡淡开口: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大夏朝堂之前叫嚣?”
寂静之后,轰然的惊呼声炸开!
百官又惊又喜,压抑许久的憋屈一扫而空!女帝赵灵溪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另一侧的狼王脸色猛地一沉,方才的笃定傲然,瞬间消散大半,眉头紧紧锁死,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从容挺拔的身影。
塔塔木雅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父王,我没有说错……”
文官队列里,李德荣指尖攥紧,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南疆百战的传闻,原来半分不假!这个冠军侯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擂台之下,一片哗然未歇。
塔塔木雅轻声自语落地,传入狼王耳中。
北境狼王面色铁青,心头傲气被狠狠击碎大半,却依旧不肯服输,重重冷哼一声,神色倔傲不减:
“不过侥幸胜了一场而已,得意什么!我北辽苦寒之地,悍士如云、勇士如雨!”
“一场胜负,岂能定高低?接下来,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连胜几场、撑得住几人轮战!”
语气硬撑,嘴强不减,极力挽回北境颜面,塔塔木雅看着父王死撑面子的模样,无奈轻轻摇头,不再争辩。
她心中早已透亮——
眼前这位大夏冠军侯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草原普通武士所能抗衡。
与此同时,大夏高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