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时候凌宴也不会真的要她亲就是了,没那个脸也接受不了,撂下筷子搬开腿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野山参,“哼,看来是我失宠了,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啊!阿宴她好可爱!秦笙跺脚脚,险些发出尖叫,重新扑了回去。
凌宴抬手婉拒,“我真的要出去了。”
“路上小心,我等你回家~”回来再好好哄她吧,秦笙努力忍笑,跟凌宴挥手告别。
凌宴做足心理建设走出房门,假装没听到屋内的爆笑声,她嘴巴紧闭,试图自欺欺人。
事实上并不是不张嘴就闻不到味道的,酶的活化作用让蒜碱分解成大蒜素,就是她们提取的那个药物,平日吃生蒜会融入血液游走全身,甚至汗都有可能沾染味道,就像腌入味了一样。
只因大蒜素也是硫化物,占了大名鼎鼎的硫就会衍生出各种各样的臭气,威力不同凡响。
从宅子到府衙,凌宴硬生生走出了视死如归的步伐,倒是见识过花间发疯的知情人也不觉可疑就是了,毕竟花见那模样吓人的很,都以为凌宴为了官场人情被迫前来探望,误打误撞救了她拉胯的演技。
进门前,凌宴小小嚼了口秦笙给她的薄荷叶,力求真实且不刻意,本来她就是乡下人,在得体与不得体间徘徊也很正常,鼓足勇气,拉开今天的大戏。
花见醒了,像粽子似得躺在床上,模样镇定,看她过来探望还有些高兴,主动打招呼,“你来了?”
凌宴大大方方行礼问候,开始关心,不足两息,花见瞬间变脸,暴跳如雷咒骂着撵她,“来人,给她轰出去!”
“下官好心探望,好端端的,大人这是何意?”凌宴愣头青似得一脸无辜,甚至凑近一步絮絮叨叨释放“毒气”。
花见那张正气凛然的脸骤然扭曲,额头青筋暴起,眼珠突起好似快从眼眶蹦出来,牙关紧闭,“滚!”
仿佛痛苦至极。
医师以为花见又犯病了,叫人帮忙灌药,跟凌宴道,“花大人身体不适,绝非她本意,还望凌大人莫要介怀。”
很有眼色地给人台阶。
凌宴十分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就是赖着不走,甚至关心起对方被花见失手打青的眼眶,“劳烦大夫,务必小心。”
医师面色如常,拱了拱手,“谢大人关心。”
无视床上发疯的花见。
很快侍从过来压住花见灌药,机会摆在眼前,凌宴跟着上手,嘱咐众人,“伤口还没好,轻些轻些。”
离得极近,短短几句清新的蒜味劈头盖脸砸下来,花见浑身抽搐,猩红的眼漏出眼白,医师送来的药抵在她唇边不等灌下,花见“哇”地一声,一大口血呕在碗里。
腥臭弥漫。
众人大惊失色,全懵了,医师立刻搭脉,后方不知谁说了声:“这是不是中了蛊毒啊?”
南疆蛊毒神秘莫测的形象深入人心。
此言一出,众人做鸟兽散纷纷避之不及,凌宴慢了一拍,随大流跑走,只医师一人独木难支,花见歪着身子呕黑血,骇人又混乱,看她吐出来的东西似是血块,又似组织结构,凌宴登时想到那所谓的“喜脉”,就好似蒜味刺激,体内孕育的怪物“流产”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