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夸夸其谈的君子,不配为秦王。]
老将这么想着,刚要开口。
淳于越一边撩起袍子下摆,正坐在一个锦塌。
一边哈哈大笑,大声说道:
“嬴子过谦了。
“前些日子讲合同异那堂课的时候,越到的晚没有入的了课堂,在外听的。
“惠子风采,在嬴子身上重现了。”
老将言语一停,神色一凝。
合同异,是惠子学派重要主张,是形名之学里面的治国术。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响,唯有老将能听到。
老将惊醒,招手呼喊要坐在相夫习身边的嬴成蟜:
“嬴子,来坐老夫身前。”
嬴成蟜摇头,苦笑道:
“田公啊,诸子都在。
“个个年长于我,个个学问高于我,我哪里有资格往前坐呢?
“能够坐在相夫习子身边,已经是小子厚脸皮了。
“以小子学识,能够站在宫外听,就是田公恩德了。”
老将不由一笑,觉得这少年果真有趣。
诸子大多哈哈大笑,簇拥着将少年推到了最前。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形名之学,这里哪个比得过成蟜你啊?坐!”
“赶紧过去,幼者上前,乃礼也。”
“哈哈哈,嬴子最矮,坐最前乃是正理。坐在后面为我等身影所挡,论政时只闻其声不闻其人,还当出了异事呢哈哈!”
“……”
嬴成蟜推拒不得,口称失礼,无奈落座。
诸子亦纷纷落座。
田单扫视一眼身前诸子,没有现孔家兄弟,开口问道:
“孔斌子、孔穿子未至吗?”
为孔穿所托,答应帮忙照顾嬴成蟜的相夫习答曰:
“子顺、子高,皆称不空谈。”
田单叹了口气,无奈道:
“本想一听二子之儒术,看来是无缘了。”
淳于越轻哼一声:
“非孔家者,不得儒术?”
田单脸泛错愕之色,在诸子的大笑声中连连称错,赔着不是。
淳于越,以儒学而称子。
生于齐国,求学于稷下学宫,年少成名。
有齐国之冠的美誉。
嬴成蟜眼睁睁看着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光复齐国的田单,因为褒孔家兄弟而没注意淳于越这等不是错误的错误,连连向淳于越认错,不免有些玩味。
此情此景,换个场地,挪到秦国。
有这么大功劳的武将别说认错,不打死淳于越那都是太太太太太善良了。
[齐国武将,地位不高啊。]
[不,也不一定,不能武断。]
[或许是齐国诸子地位太高,也或许……是淳于越地位特殊?]
[啧,怪不得敢怼政哥,他这时候就这么勇吗?]
淳于越摆摆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