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您这位侄子……不简单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崔正德干笑着,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之前他所做的事情,只是想给八爷一个警告,并未想着争的不死不休,他也怕八爷鱼死网破。
所以在八爷和林阳到来之时,就已经做好了应对。
但却没想到,碰上了林阳这个硬茬子。
八爷这才慢悠悠开口,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味道
“我这侄子,是实在人。人不犯他,他不犯人。”
“可谁要是不开眼,觉得他年轻好拿捏,想动他家里人……”
八爷笑了笑,没往下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崔正德只感觉喉咙干,心中想起关于林阳的信息,他之前让人调查过,但也只是查到林阳的家庭背景普通。
莲花村的普通农户,父亲林大海是退伍老兵,腿有残疾,母亲赵桂香是家庭妇女。
林阳本人,之前一直在村里务农,最近才似乎跟着八爷走动。
可越是这样“简单”,在生了那天的事情后,就显得越是“不简单”。
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能有那样一手硬功夫?
能有那样沉稳如山,狠辣果决的心性?
能让八爷那种老狐狸如此看重,甚至带在身边来跟自己摊牌?
崔正德不信。
他混迹黑白边缘这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越是看起来普通无害的,底下可能越是有深不见底的漩涡。
林阳就像一口古井,水面平静无波,往下看却幽深黑暗,不知道藏着什么。
崔正德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风声,说莲花村前段时间,好像真有吉普车进出,还是挂着不常见的牌照。
当时他没在意,一个小山村,能有什么大人物?
现在把这些碎片拼起来……
崔正德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心里更加忐忑。
这种过于平静的态度,往往意味着对方有恃无恐。
他努力压下心绪,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容,甚至带着点谦卑,快步走过去,却没有立刻坐下。
“八爷,林……林先生。”
他先朝八爷躬了躬身,又转向林阳的方向,客气地打招呼。
林阳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崔正德也不觉得尴尬,腰杆下弯,姿态放得极低。
“八爷,林先生,之前的事,是我崔正德糊涂,管教不严,手下人自作主张,冒犯了两位。”
“我刚才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八爷多年前的照拂,更对不起林先生。今天我向二位赔罪。”
说着,他立刻招呼手下,拿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双手恭敬地放在石桌上,推到八爷面前。
“这是一点小小的补偿,给林先生压惊,也给八爷添麻烦了。数目不多,是我的一片心意,务必请收下。”
八爷没看那信封,拎起小泥壶,给自己续了杯茶,又给崔正德也倒了一杯。
“老崔啊,”八爷吹了吹茶沫,声音不紧不慢,“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八爷的为人,你清楚。”
“我侄子阳子的性子,你现在也该摸着点了。”
“我们爷俩,不爱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钱,是好东西,但有些事,不是钱能抹平的。”
崔正德心里一紧,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