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行云流水。
虞知宁低头含住蜜饯,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总算压住了那股辛辣。她抬眼看着松竹,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谢意。
松竹做完便退后半步,垂手立在了一旁。
谢濯玉的目光落在了松竹身上。
松竹一身玄色劲装,身形劲瘦结实,一眼就能看出那股行伍出身的气息。
视线往下,是松竹方才递蜜饯的那只手。那手骨节分明,动作干脆,方才递到谢珏唇边时没有半分犹豫。
而谢珏低头去含蜜饯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松竹退开,谢濯玉的视线才缓缓落回谢珏脸上。
谢珏含着蜜饯,腮帮微微鼓起,眼角还残留着方才被药汁呛出的那一丝红意。
牢房里昏暗的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容照得雌雄莫辨。
眉宇间的确是带着英气,可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眼尾,又透出一种不属于男子的柔韧。
可他昨夜检查过了,耳后没有那颗小痣。
虞知宁并没有注意到谢濯玉的目光。
她正忙着用舌尖把蜜饯从左边顶到右边,从右边顶到左边,好让甜味均匀地覆盖舌根被辣麻了的那一片。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
谢濯玉翻过一页书卷。
“松竹是吗。”他忽然开口。
松竹抬起眼:“是,二公子有何吩咐?”
“没什么。”谢濯玉目光还落在书页上,并未抬头,“天色已晚,你先回府吧。”
松竹看了一眼虞知宁。虞知宁含着蜜饯点了点头,松竹便躬身一礼,拎起食盒,退出了牢房。脚步声渐渐远了。
虞知宁把蜜饯核吐在帕子里,抬起头,发现谢濯玉正看着她。
“怎么了?”
虞知宁做贼心虚,喝药而已,没被发现什么吧。
“无事。”
谢濯玉的表情虞知宁有些形容不上来,好在对方很快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
“天冷,兄长早些歇息吧。”——
作者有话说:出差赶高铁中,怕信号不好早点发。
明天请假一天不更,出差实在码不好字。抱歉抱歉,本章留言随机掉落红包
第22章第二十二章糟了,月事!
郑谦之死已足足过去五日,大理寺依旧没能寻出其他线索。
眼看圣上约定的七日之期越来越近,谢府上下愁云惨淡,连廊下的灯笼都比往日暗了几分。
而城郊某处别院里,气氛倒是一派祥和。
三皇子萧瑜斜倚在主位上,堂下六名美姬正伴着丝竹声翩翩起舞,薄纱轻扬,满室生香。
大理寺丞孙茂坐在下首,也看着面前的舞姬。只是他坐得极为规矩,腰背挺得笔直,带着点战战兢兢的意思。
三皇子忽然抬手挥了挥,丝竹声戛然而止,美姬们鱼贯而出,厅堂里转眼只剩下主宾二人。
“说吧。”萧瑜端起水晶盏,抿了一口葡萄酒,“外面什么情形?”
孙茂立即躬身接话。
“属下无能,谢家车夫尸体没处理好,差点被发现勒死的痕迹。”
孙茂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幸好及时烧毁了车夫的尸体,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
“的确无能,”萧瑜目光落在孙茂脸上,“林文翰呢?”
孙茂的头埋得更低了。
“回殿下,林文翰为了案件整日奔波,但一无所获。”
“继续盯着。”
“若再犯这种低级蠢事,你知道后果。”
孙茂松了口气:“是,殿下。”-
第七日傍晚,京都又飘起了小雪。大理寺那边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好消息。
林文翰前日倒是递了一份折子进宫里,措辞四平八稳,大意是“案情复杂,尚需时日”,可圣上给的七日之期就剩最后这一夜了,明日早朝,他必须给出一个说法。
谢端已经两日没有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