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深撑着地面的手蓦地攥紧捏成拳。
他又让她空等了。
“老板。”
印铭顿了顿,开口道,“您现在去西雅图,也见不到梨小姐。”
闻言,顾知深抬眸,“什么意思?”
他的面容失了血色,显得憔悴苍白。
眼睑泛着的暗红更显清晰。
印铭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梨小姐现在在南城,她外婆过世了。”
闻言,顾知深呼吸一凛,脊背猛地颤了一下。
。。。。。。
南城。
贺碧玉办葬礼的这天,是个阴沉沉的天。
像是随时会下一场雨似的。
就像她的一生,没见过几次明媚的太阳。
吹过来的风都带着草木的潮气,吹得墓园里的柏树沙沙作响。
姜梨穿着一身素黑色外套,独自站在崭新的墓碑前。
手里抱着一束新鲜的菊花。
没有哀乐,没有旁人,也没有隆重的葬礼。
只有她一个人。
墓碑上外婆的照片神色祥和,眸色平静。
院长说,这是医院的护士在一个好天气,提前拍下的。
医院会给每位患者提前拍个照片,方便到时候用。
姜梨没有外婆其他的照片,只能用了这张。
还好,还有一张照片。
不至于墓碑上连张照片都没有。
她轻轻弯腰,把那束白菊摆在外婆的碑前。
花瓣被风吹得轻轻颤抖,连同她的唇角也在抖。
有很多话都想跟外婆说,但喉咙堵得厉害。
她眼眶又酸又涩,张了张嘴,“外婆,我还是没有留住你。”
“你还是走了。。。。。。还是不要阿梨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刚出口就被吹散在风里。
连同她落下来的眼泪,也一并吹走了。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触摸着冰凉的石碑,扯了扯嘴角。
“其实,你从来就没有要过阿梨,对吧,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