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李管事惊呼。
&esp;&esp;老者翻开李万财的衣领,露出脖颈上一片暗红色的斑疹,解释道:“死者面色青紫,口吐白沫,身上出现出血点,这是中毒之兆。”
&esp;&esp;“中毒?”周捕头眼神一厉,“可验出中的什么毒?”
&esp;&esp;“这个……”老者迟疑道,“还需进一步查验。但从症状看,像是某种剧毒,发作极快。”
&esp;&esp;周捕头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esp;&esp;“今夜谁与李员外接触过?他落水前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esp;&esp;人群一阵骚动。
&esp;&esp;一个侍女怯生生开口:“回、回捕头,李员外落水前……在冷姑娘和温姑娘的舱里喝酒。”
&esp;&esp;“冷香凝和温玉柔?”周捕头看向李管事,“她们人呢?”
&esp;&esp;李管事连忙道:“应、应该在舱里……”
&esp;&esp;“带路。”
&esp;&esp;一行人走向画舫内舱。
&esp;&esp;陆青稍作犹豫,不由默默牵着阿萱,也跟了过去。她注意到,苏挽月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退到人群边缘,似乎并没有跟过来的意思。
&esp;&esp;冷香凝和温玉柔的舱房门虚掩着。
&esp;&esp;周捕头推门而入,里面空无一人。
&esp;&esp;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三个酒杯,其中一个酒杯倒在桌上,酒液洒了一地。还有两个酒杯立在原处,杯底还剩少许残酒。
&esp;&esp;“人呢?”周捕头回头问。
&esp;&esp;李管事额头冒汗:“这、这……刚才还在的……”
&esp;&esp;周捕头走到桌边,仔细查看那些杯碟,他拿起倒下的酒杯闻了闻,又检查另外两个杯子。然后,他让仵作取出一枚银针,依次插入三个酒杯的残酒中。
&esp;&esp;插入前两个杯子时,银针毫无变化。
&esp;&esp;插入第三个杯子,银针瞬间变成深黑色。
&esp;&esp;“毒在这杯里,冷香凝和温玉柔有重大嫌疑。”周捕头冷声道,“立刻封锁全船,搜捕二人!”
&esp;&esp;“是!”
&esp;&esp;捕快们迅速散开搜查,周捕头则留在舱内,继续勘察现场。
&esp;&esp;他翻开床铺,检查妆台,甚至连墙角的缝隙都不放过。
&esp;&esp;陆青站在门外,静静观察着。
&esp;&esp;这位周捕头行事干练,勘察细致,显然是办案的老手。她还注意到,周捕头在检查妆台时,从抽屉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小纸包,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esp;&esp;周捕头小心地取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
&esp;&esp;“此乃毒药砒霜……”他低声自语,“果然是她们。”
&esp;&esp;他将纸包收好,走出舱门,对副手吩咐:“派人去藏芳阁和揽月阁,搜查冷香凝、温玉柔的房间。还有,通知城门守卫,严查出城人员,绝不能让她们跑了。”
&esp;&esp;“是!”
&esp;&esp;吩咐完毕,周捕头这才看向围观的众人:“今夜在场所有人,都要接受问询。一个个来,不得隐瞒。”
&esp;&esp;问询从李管事开始,接着是藏芳阁的使女、侍女,然后是当时在附近的宾客。
&esp;&esp;陆青牵着阿萱,等在队伍末尾。
&esp;&esp;轮到她们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esp;&esp;周捕头坐在临时搬来的桌案后,提笔记录。他抬头看了陆青一眼,忽然愣了一下。
&esp;&esp;“你是……”他迟疑道,“陆……你是陆仵作?陆青。”
&esp;&esp;陆青一怔:“周捕头认识在下?”
&esp;&esp;周捕头放下笔,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笑容:“果真是你,五年前在南州城,我曾随墨总捕办过案子,那时你协助我们查案,记忆深刻啊!”
&esp;&esp;陆青恍然,拱手道:“原来是故人。不知可知墨总捕近况?”
&esp;&esp;周捕头笑道:“墨总捕半年前从军中回来,刚刚升任江州守备。墨大人常提起你,说你心思缜密,是天生的查案好手。”
&esp;&esp;陆青微微一笑:“墨大人过奖了。”
&esp;&esp;周捕头看了看她,又看看她身边的阿萱,沉吟道:“陆仵作此番来双月城是……”
&esp;&esp;“路过。”陆青简短答道,“本欲今日离城,恰逢花魁大赛,便来看看热闹。”
&esp;&esp;“原来如此。”周捕头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陆女君,不瞒你说,这案子有些蹊跷。李万财中毒身亡,嫌疑最大的冷香凝、温玉柔失踪,现场还找到了毒药。看似证据确凿,可我总觉得太顺了。”他顿了顿,试探道:“陆女君若是有兴趣,可否协助我查查此案?”
&esp;&esp;陆青摇摇头:“周捕头厚爱,但在下确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以周捕头的能力,此案必能水落石出。”
&esp;&esp;周捕头有些失望,但还是道:“既如此,便不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