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挽月却往前逼近一步,泪珠顺着脸颊滚落:“陆女君,挽月这些年来守着清白之躯,就是不愿委身于那些满身铜臭、大腹便便的富商。今夜见女君风姿卓然,气度清正,挽月便想……若能侍奉女君这般人物,也不算辜负了这副身子……”
&esp;&esp;说着,她竟真的将外衫褪至臂弯,露出一袭单薄的亵衣。
&esp;&esp;陆青脸色骤变,猛地别开视线。
&esp;&esp;“苏姑娘!”她声音里带上了厉色,“你若再如此,在下便只好得罪了。”
&esp;&esp;陆青是真撑不住,虚与委蛇什么的,她明显不是那块料,只能叫璇玑四姝来硬的了。
&esp;&esp;苏挽月动作一顿,却不肯罢休,反而伸手抓住陆青的衣袖,想要依偎入怀,娇声道:“女君……”
&esp;&esp;“放手!”陆青用力挣脱,袖口竟被扯开一道口子。
&esp;&esp;她脸色铁青,正要叫璇玑四姝——
&esp;&esp;“砰!”
&esp;&esp;舱门被猛地撞开。
&esp;&esp;一个侍女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姑、姑娘!不好了!外、外面……”
&esp;&esp;她话没说完,湖面上已经传来凄厉的尖叫:
&esp;&esp;“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esp;&esp;陆青和苏挽月同时一怔。
&esp;&esp;紧接着,更多的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
&esp;&esp;“是李员外!李员外落水了!”
&esp;&esp;“快救人!快救人!”
&esp;&esp;陆青再不犹豫,推开苏挽月,快步走出。
&esp;&esp;苏挽月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整理衣衫跟了出去。
&esp;&esp;画舫外的甲板上已经乱成一团。
&esp;&esp;数十人围在船舷边,指着湖面惊呼,几个会水的仆从已经跳了下去,在漆黑的湖水里扑腾着救人。月光下,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在水面沉沉浮浮,正是李万财。
&esp;&esp;“让开,都让开。”跟着李万财的管事挤开人群,脸色煞白,“快!多下去几个人!”
&esp;&esp;又有人跳下水。
&esp;&esp;陆青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缓缓扫过现场。她看到李万财落水的位置,正是藏芳阁画舫的船舷处,那里还散落着空酒壶,显然李万财落水前在此饮酒。
&esp;&esp;“捞上来了,捞上来了!”
&esp;&esp;几个仆从七手八脚地将李万财拖上甲板。只见他浑身湿透,脸色青紫,双目圆睁,口中不断涌出白沫。
&esp;&esp;“老爷,老爷您醒醒!”李管事扑过去,颤抖着手去探鼻息,只见他浑身一僵,声音发颤:“没、没气了……”
&esp;&esp;全场死寂。
&esp;&esp;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esp;&esp;“死了?李员外就这么死了?”
&esp;&esp;“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
&esp;&esp;“是不是刚才喝多了失足落水?”
&esp;&esp;陆青没有凑近,而是站在三步外,借着灯火仔细打量李万财的尸体。脸色青紫,口吐白沫,瞳孔散大——这绝不像单纯溺水该有的症状。
&esp;&esp;倒像是……中毒。
&esp;&esp;但她没有声张。此地陌生,人员混杂,贸然出头只会惹来麻烦。
&esp;&esp;她悄然退后,在人群中寻找阿萱的身影。
&esp;&esp;“师姐!”阿萱从人群里钻出来,“吓死我了,那个人……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esp;&esp;“嗯。”陆青将她拉到身边,“别怕,跟紧我。”
&esp;&esp;“官差来了!官差来了!”
&esp;&esp;不多时,一队捕快匆匆登上画舫,为首的是一名三十余岁的精悍男子,腰间佩刀,气场冷肃。他扫视全场,沉声道:“所有人不得离开!知情人何在,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李管事连忙迎上去,声音发颤:“周捕头,您可来了!是、是李员外,他喝多了,失足落水……”
&esp;&esp;“失足落水?”周捕头蹲下身,仔细检查李万财的尸体。
&esp;&esp;他翻开李万财的眼皮,又掰开嘴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esp;&esp;“仵作呢?”他回头喝道。
&esp;&esp;一个背着木箱的老者小跑上前:“来了来了。”
&esp;&esp;老者放下木箱,取出工具,开始仔细验尸。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的动作。
&esp;&esp;约莫一盏茶功夫,老者抬起头,脸色凝重:“周捕头,死者并非溺水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