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它旁边那张……双手全力地在脸上撕出数道血痕的,似哭似笑的扭曲脸庞。
“薇法,薇法啊,薇法你回来了吗?你…你看……这是我送你的戒指啊,你最喜欢的戒指,你…你喜欢就最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薇法,薇法,你不喜欢吗?不喜欢你可以换的,你想换什么我去找给你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啊……今晚,陪陪我,陪我好不好,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啊……呜…求你…求求你……呜呃呃呃呃呃呃,求,咳咳…求求呜…求求你……”
靠在,距离某个癫狂场景不近,但依然能听到声音的墙后,少女收回手机,双手揣兜地继续向前走去。
脸上,那是恶劣异质的漆黑施虐感与报复感被满足的笑容,此刻却也逐渐趋于平淡。
平淡到————面无表情。
果然啊,男人不过也不过是这样的一种生物罢了。
没有任何作用的……废物。
没有生存在世界上的意义。
心中这么想着,无意识地走着的脚步,却在某个时刻停顿了。
她娇俏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丝的恍惚。
如果,当时小姨没有骗她,不……
是如果后来,真的是她的……王子救了她,把她拉出了那个即将堕入更深处深渊的地狱的话……
那这个……“王子”,也会是……这个样子吗?
无能?低劣?和这些低等生物的雄性一样吗……?
不。这是不用去考虑的问题。
这是不用去思索一点点的问题。
救了她的王子,把她们一家都拉出地狱的王子,拯救了她的王子……
就算别人都觉得,“王子”和其他男人都是一样的,都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但是,她依然还是会觉得。
他就是独一无二的。
属于她的……“王子”。
啊……
不过,我在想什么呢。
恍惚的表情缓缓淡下去,少女顿住的步伐又开始继续了起来。
不过是小姨想给她吊着命的一个小谎言而已,也只有小时候的自己才会信了吧。
但……
一抹难以察觉的晦涩情感,从她的眸子里闪过。
若是“王子”真的存在,真的那个时候……来到她身边的话。
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幻想的幻想,幻想的背后,少女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细小问题被她隐藏在腐烂空洞的黑色心脏最底部,深深尘封着。
‘那这样的自己……真的能……配得上他吗?’
‘我的……王子。’
“跪下。”
“……”
眼神从那隐藏在屏风后病床上,被自己的保镖带回的原未婚夫妻两道身影上收回,再次看向眼前那连系着血脉,亲到不能再亲的高挑倩影身上,美妇的眼神与语气骤然变得冷厉起来。
“我叫你跪下!”
与那复归家主后,始终从容优雅的妩媚表现全然不同。
此刻的她,身上终于显露了本该属于她这个地位的人那不容置疑的气质与压迫感。
“……”
将下唇咬出了丝丝血迹,少女面色难看地曲起双膝,跪倒在了那家族特质的体罚板上。
仿造出的锐利表面顷刻就将少女腿表大片的肌肤刺出血点,却不会真正刺伤身体的疼痛让她的表情出现了些许的扭曲。
脑海中,本来已经被埋在了深处的幻痛仿若也要在此刻袭上来似的,让她那扭曲的痛苦表情有些苍白。
却依旧咬紧着嘴唇,沉默着没有出半点声。
看着血脉至亲的女儿这幅痛苦的情景,钻心的疼痛让美妇的脸上浮起了一抹一闪即逝的心疼。
随即又狠狠地冷了下来。
毕竟不再经历一次刻骨铭心的痛,少女应该是不会明了的。
想不到啊。
真的想不到。
原本以为,小沫的提议终于有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