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她不敢拿公主去赌。
李知樾瞧着她,忽然闷声道:“过来。”
南宁迟疑片刻。
“到本公主面前来。”
他为见南宁,将求医的消息传出公主府,撤去潜龙卫後,又在这儿等了她许久。
他已经朝她的方向走了许多步。
李知樾清楚,自从龙虎堡一战後,南宁经历了太多,也失去过太多,她性格沉闷又固执,咬定的事,哪怕受再多的苦也绝不会松开,唯独……
在处理自己的事情上——
她越是在意,越是拧巴。
李知樾不求她能像自己这般。
他只求一步。
只要她肯向自己走出一步。
南宁犹豫了。
李知樾沉下眼眸。
可眼底的光却在某一瞬寸寸亮了起来。
南宁擡步朝他走了过来。
“臣……”
她嘴唇微动,正要开口。
还未站稳,便被一双臂拥入怀中。
手中的灯“啪嗒”一声掉落在脚边,李知樾用下巴蹭了蹭她鼻尖,而後埋首在她发间。
“将军是害怕牵连到本公主,才与本公主和离。”
公主的指骨勒得她手臂发疼,南宁“嗯”了一声。
他忽然起身,敛下凤眸,凝着南宁的眼睛,微微抿唇:“半夜三更偷偷来公主府,是放心不下本公主?”
二人的距离只有咫尺,南宁回望公主,目光却如何也收不回来了。
她微微出神,点了点头。
可下一瞬她就立马反应过来。
“不。不是。”
李知樾掀起唇角:“晚了。”
他收紧手臂,俯身下来。
“已经晚了。”
南宁被勒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直到她发出一道闷哼,李知樾这才稍稍松了力气。
“既这麽放心不下本公主,为何不亲口问问?”
南宁移开视线。
“公主身体……哪里不适……”
李知樾抓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前,呢喃道:“痛。”
“痛死了。”
“这儿都快要被人给捅烂了。”
南宁心头一紧。
她目光无措,过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垂落在公主的手上。
她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公主的手还疼吗?”
那日她离开时,听到公主说划伤了手。
李知樾将她的手往胸膛上按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