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郎不胜酒力,很快就趴在案上打起了盹。
南宁见状,起身借故离开了宴席。
南宁此番是第一次入信王府,不太熟悉府中布局,而府内侍从大多被叫去宴上帮衬。
她在府中四处转了转,不知怎麽的就绕到了一处小池边,远远便瞧见有人站在亭旁。
南宁本不打算打扰,正准备绕行而过。
对方却突然叫住了她,态度十分不客气。
“你便是那个南宁?”
南宁愣了愣,转身看向眼前的少年。
少年长发高竖,眉上绑着一道抹额,身着墨色长衫。
南宁:“你是……”
少年神色倨傲:“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来是为了警告你离公主远一些!”
南宁:“……”
她看向少年腰间挂牌,挑眉问:“金吾卫?”
少年大骇:“你怎麽知道?”
南宁失笑:“你的腰牌这般显眼,我想不知都难。”
少年这才反应,顺势将自己腰牌藏好。
“知道我是金吾卫就少来惹我!”
金吾卫多从京中贵族子弟中选拔,看着少年仪容,细皮嫩肉,想必也是出身富贵。
少年凶巴巴道:“方才我的警告你听明白了没?”
南宁没有理会,指了一个地方,笑眯眯道:“若我猜得不错,你是从那面墙上翻过来的吧?”
那块地方,还有不慎被少年掀落的青瓦。
“我……”少年喉头一哽。
南宁擡头看了眼天色:“这个点巡守的金吾卫早就往随康坊去了,你是偷偷跑出来的?”
“胡说!我刚换的班,才不是偷跑出来的!”
“可你不是偷翻入信王府的吗?”
“你……!”少年後知後觉自己被套了话恼羞成怒。
“反正你离公主远一点!”
南宁一脸莫名其妙。
少年见自己话已带到,转身就想走。
南宁不知此人底细,又是偷偷溜进来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她一手搭上他的肩,少年见状微微侧身,刚想要拔出腰间长剑,却被南宁反手擒住,勾腿放倒在地。
“砰!”
少年侧面贴地,骂骂咧咧地正想说些,忽然瞥见一什麽,面上一喜,全然没有方才凶巴巴的模样。
“姌姌!”少年迅速整理好衣冠,喊得十分亲昵。
南宁一瞬间仿佛看见一只开了屏的花孔雀。
姌姌?
听着像是女子闺名,倒也显娇俏可爱。
原来这人翻墙进来是为了见姑娘。
南宁站起身子,也准备瞧一瞧这位能让眼前少年不惜被降罪也要翻墙进信王府来相会的“姌姌姑娘”到底是何等天仙模样。
谁料一回头,却猝不及防对上了长平公主阴沉的视线。
南宁愣了愣。
姌姌姑娘……呢?
南宁不动声色往後挪了挪,伸长脖子向公主身後看。
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