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勾引我“那你是答应了?”沈令月放松了手指上的力气,但没有把手抽回来。徐霖看着她想一会,正要回答,马车恰时停了下来。车厢门外随即传来金瑞的声音:“少主人、月姑娘,慧寿寺已经到了,马车不能上山,得爬上去才行。”如此,沈令月和徐霖也便没再往下说。两人应一声下了马车,待金瑞若谷找地方停放好马车回来,四个人一起拾级上山,往慧寿寺而去。到了慧寿寺,烧香祈愿,不在话下。而既已费事出来了,自然不能只来烧个香祈个福,烧香祈福结束后,四人又一起游览了一番山中风景。这样消遣完了大半日,方才下山回城。上马车坐着休息了一会,沈令月又接上来时说的话。看着徐霖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徐霖没多犹豫,点头道:“依你。”依他的话,就是现在直接谈论婚嫁之事,按礼仪定亲成婚。可沈令月不想现在嫁给他,不想谈论婚嫁之事,以沈令月的性子,他若不同意与她先相处,便是永远没有娶她的机会。既如此,自然只能依她,等到她愿意嫁给他为止。沈令月目染笑意,看着徐霖的眼睛,在心里想——这辈子如果她嫁人的话,应该也就是嫁给他了。如果不嫁给他的话,大概更不会嫁给别人了。从寺庙回到城东别院后,沈令月徐霖和金瑞若谷便没再出去了。次日闭门休整一日,并把行李收拾了起来。再次日,带上行李套上马车,这便启程回乐溪了。徐霖的朋友在城外长亭中为他送行。见到跟在徐霖旁边的沈令月,许昭好奇先问:“这位是?”徐霖正想着要怎么介绍沈令月。沈令月自己出了声道:“我是徐知县的师爷。”原是那个女师爷。许昭等人恍然,笑了道:“幸会幸会。”之前朝中因为这事闹过一小阵,他们都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女师爷与他们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竟是这样一个容貌美丽身材纤细的女子。与沈令月客气罢了,他们又与徐霖说些道别的话。此番别过,不知下回再见又是什么时候,总是要借着这最后的机会,抒发一番离别之情的。依依不舍的离别之情抒发罢了,徐霖和沈令月与他们最后行礼别过,也就上马车走了。坐在颠簸的马车中微微晃动着身子。徐霖眼中还有些湿意,沈令月看着他说:“放心吧,等那个江老头倒了,你肯定能再次回到京中与他们在一处的。”徐霖笑笑,下意识松口气。他没接这话,默了小片刻问:“你喜欢京城吗?”沈令月道:“如此富贵繁华的地方,谁会不喜欢啊?”徐霖又笑,“那我们就努力回来。”沈令月:“好!”三个月后。毛竹村。一辆马车从村头进了村子,走到沈家院门外停下。车夫在马车边放好床杌,香竹打起车帘躬身出车厢,又踩着床杌下马车。院门虚掩着。她走到院门前拍上两下,往院里问:“哥哥嫂子,你们在家吗?”声音落下不多一会,院里便传出沈俊山的声音:“谁啊?”香竹又往里回答一句:“是我,香竹。”再过不多会,院门便打开了。来开院门的吴玉兰笑着一把拉过香竹的手,拉了她进院子里道:“你来了直接进门就是,还这么客气做什么?”香竹刚进院子,阿吉就跑过来了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唤她:“香竹姑姑。”香竹笑着摸摸阿吉的头,“又长高了。”说着蹲下身子来,把带的酥糖给他,哄他一阵。哄罢了,她站起身来,又与吴玉兰说话,直说了来意道:“哥哥嫂子,我这趟过来,是想告诉你们,月儿她回来了,今日下半晌便到。”沈俊山和吴玉兰听了这话都高兴。两人神情亮起道:“是吗?”香竹点头:“孔县丞叫小六来与我说的,错不了。”那真是太好了!吴玉兰忙道:“那我去收拾收拾,我们这就往城里去。”香竹过来也就是为了这个。于是她帮着吴玉兰收拾一番,和沈俊山一起带上阿吉,出门落锁,上马车往城里去了。吴玉兰和香竹带着阿吉坐在车厢里,沈俊山坐车夫旁边。出村子的时候碰上柳大木和柳嫂子夫妇,少不得停下车来,打声招呼寒暄上几句。柳大木和柳嫂子笑着问道:“这是去哪呀?”沈俊山笑得更高兴些,回话道:“月儿今日从京城回来,我们去迎她,为她接风呢。”柳嫂子又道:“月儿可真有本事,连京城也去了。”吴玉兰在车厢里打着车围子,毫不谦虚道:“就是说呀,以咱家月儿现在的见识,满乐溪县也没几个能比的。”柳大木和柳嫂子笑着应和。马车是要走的,这又寒暄上几句,吴玉兰便放下车围子,车夫扬起马鞭抽一下马屁股,继续出村去了。柳嫂子看着马车走远,忽合起手掌来,冲马车拜了拜。柳大木看她一眼,说她:“做什么呢?”柳嫂子道:“当然是求月儿,让她也能多保佑保佑我们。”沈俊山和吴玉兰去到城里,还是到城西小院落脚。吃完午饭以后,又和香竹带着阿吉,去衙门里头等着,打算跟孔县丞等人一起,出城去接徐霖和沈令月回来。待孔县丞领人出城去,他们便跟着一道去了。到城外接人的亭子处望眼欲穿又等上一阵,看到金瑞若谷驾着马车远远而来,所有人脸上都亮起了笑容。看清了金瑞和若谷的脸后,大家又结队往前迎上一段。金瑞若谷扬着马鞭使劲挥几下手,快到近前时,扯高嗓子喊了一句:“孔县丞!我们回来了!”沈令月也早从车厢的窗子里探出了半截身子来。她也抬起手来,满面笑意地冲大家挥了挥。两厢汇合,人与马车都停了下来。沈令月和徐霖匆匆下车,孔县丞等人连忙上去行礼。行了礼,孔县丞笑着道:“堂尊,月姑娘,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一走就走了半年多,时间颇有些长。徐霖和沈令月笑着回了礼,而后随意起来,沈令月直接过来抱了抱吴玉兰和香竹。沈俊山怀里抱着个娃娃,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沈令月。沈令月看到了他,自然问了句:“这是阿吉吧?”沈俊山笑着道:“阿吉还不快叫姑姑。”阿吉才不过两岁,哪记得半年前的事情,自然不记得跟沈令月有关的事情,只按着沈俊山说的,叫上一声:“姑姑。”沈令月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这长得也太快了。”吴玉兰道:“是啊,小孩子就是见风长,一天一个样子,现在什么话都会说了,到处跑,皮得很。”沈令月接话:“皮实点才好。”寒暄的话说上几句也就差不多了。沈令月和徐霖奔波一路,尤其金瑞若谷还赶马车,这会自然要早些回去,休息休息才好。因而众人没在此处继续逗留,结队回城。孔县丞原没打算惊动百姓,但百姓还是自发聚到了路边,送徐霖的车马回县衙。回到县衙,徐霖沈令月和金瑞若谷先没干别的,而是赶紧梳洗了一把,洗掉满身的风尘与疲惫,又休息了会。休息过去到花厅,参加孔县丞早已准备好的接风宴。宴席上热闹,与走前践行时的气氛不一样,全是重聚的欢喜。沈令月和金瑞若谷互相搭腔说话,给大伙讲了他们此番去京城,都见识了什么,做了些什么,又给大家带了什么礼物,并挨个送到大家手中。徐霖则简单说了说述职的事情。孔县丞也跟徐霖说了他走后衙门里的大体情况,只道:“未有什么大事发生,小事卑职都处理了,堂尊放心。”徐霖没什么不放心的,端起杯子吃起酒来,气氛越发热闹。待宴席散了,时间也不早了。香竹和沈俊山吴玉兰今晚都留在了内宅。西厢房。沈令月和香竹一起躺下来。香竹声音里充满开心道:“终于又能一块睡觉了。”沈令月笑着接话:“想我了吧?”香竹道:“走了半年多,怎么能不想呢?”如此,两人又在一起说了些宴席上不方便说的体己话。香竹谈说到这半年的生活,跟沈令月解释说:“快过年的时候,我私自做主给铺子里置办了一辆马车。”沈令月听了话道:“什么私自做主啊,铺子里需要什么,本来就由你全权做主。赚钱不就是为了买车买房过好日子的嘛,需要就买,出门不用去车行租车租马,多方便。”沈令月这话刚一说完,门外忽响起很轻的敲门声,又听到金瑞的声音轻声叫:“香竹……”沈令月一下就听出来了,跟香竹说:“是金瑞。”香竹自然也听出来了。她没出声与他隔着这样的距离说话,忙拿了衣服披上,出来到门外,问金瑞道:“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外面天色暗,看不清人脸上的表情。金瑞忽伸出手来,送了个东西到香竹面前,跟她说:“这是我特意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