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这生死一线、意识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刹那,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野性和坚韧,如同火山般在白玛胸腔中轰然爆发!
&esp;&esp;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也不知道是如何在急速下坠、天旋地转中做到的。
&esp;&esp;她仅存的、完好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向上探出,五指死死扣住了那根从上方垂下的主绳!
&esp;&esp;同时,她的左手,那只骨折未愈、一直吊在胸前辅助的左臂,也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精准,于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住了已经陷入半昏迷的钟镇野!
&esp;&esp;“啊!!!”
&esp;&esp;钻心刺骨的剧痛,让白玛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esp;&esp;但她抓着绳子和钟镇野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
&esp;&esp;指甲因过度用力而翻起,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绳索和钟镇野的手臂。
&esp;&esp;她的身体被这巨大的下坠力拉扯得如同要被撕裂,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咙里涌上腥甜。
&esp;&esp;但,停住了!
&esp;&esp;在坠落了大约五六米后,他们下坠的势头,硬生生被白玛,给拉住了!
&esp;&esp;两人挂在岩壁上,如同狂风中的两片枯叶,剧烈摇晃。
&esp;&esp;白玛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抗议,左手传来的剧痛更是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esp;&esp;但她咬破了嘴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esp;&esp;她不能松手!
&esp;&esp;松手,就是两个人一起死!
&esp;&esp;而就在这时,一个令她惊异的现象发生了。
&esp;&esp;那些之前疯狂攻击、恨不得将他们撕碎的金雕,在她抓住主绳的瞬间,竟然齐刷刷地停止了攻击。
&esp;&esp;它们依旧在狂风中盘旋,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下方,但不再俯冲,不再撕咬,仿佛瞬间从狂暴的杀手变成了冷漠的旁观者。
&esp;&esp;这诡异的变化,让白玛心中一震。
&esp;&esp;就在这时,下方的钟镇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esp;&esp;他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糊住了他半边脸,但他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
&esp;&esp;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金雕,一个模糊却关键的念头,如同穿透浓雾的闪电,划过他混沌的脑海。
&esp;&esp;“我……明白了……”他气若游丝,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但白玛还是听到了。
&esp;&esp;“钟大哥?”白玛急忙问,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esp;&esp;“试炼者……是你……”
&esp;&esp;钟镇野断断续续地说道:“最后的……冲击……必须……由你……自己发起……”
&esp;&esp;“我?发起?”白玛愣住了。
&esp;&esp;“它们……不攻击你……只攻击我……”
&esp;&esp;钟镇野艰难地解释着:“我之前……是守护者……可以帮你……适应……准备……但最后这一段……真正的考验……是属于你的……”
&esp;&esp;“必须……由你……带着我……爬上去……”
&esp;&esp;白玛如遭雷击。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这个试炼,从一开始,要考验的就是她白玛,钟镇野的存在,是为了帮助她走到最后一步,但最后这一步,必须由她自己迈出!
&esp;&esp;用她的意志,她的血肉,她的力量,去征服这最后的绝壁,去证明她有资格获得认可!
&esp;&esp;“我……我明白了……”
&esp;&esp;白玛喃喃道,眼中的迷茫和恐惧,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雪沫,迅速褪去。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esp;&esp;“钟大哥!抓紧我!”她低吼一声,不再犹豫。
&esp;&esp;她用尽全身力气,忍着左臂几乎要断裂的剧痛,一点点,将已经半昏迷的钟镇野,从侧下方艰难地拽了上来,让他趴伏在自己背上。
&esp;&esp;现在,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绳索固定,只能靠钟镇野双手紧抱。
&esp;&esp;而他们与岩壁之间,唯一的安全保障,只剩下白玛右手死死抓住的那根主绳……这根绳子,现在是他们攀登的唯一工具。
&esp;&esp;形势,比之前恶劣了何止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