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承认吧。”它说,“你离不开我。”
&esp;&esp;钟镇野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esp;&esp;血从他嘴角溢出,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暗红。
&esp;&esp;但他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摆出架势。
&esp;&esp;这一拳破空而来,本我轻轻偏头,钟镇野的指节在它脸颊擦出一道血线。
&esp;&esp;然而,本我连睫毛都没颤动,任由血珠顺着下颌滑落——它游刃有余得令人绝望,仿佛在欣赏困兽最后的挣扎。
&esp;&esp;“就这点力气?”它轻声问,眼神无比轻蔑:“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在副本中活下来?”
&esp;&esp;钟镇野没回答,他扫腿撕开空气,却被本我闲庭信步般侧身避开,那只苍白的手掌鬼魅般按上他肩膀,一压一拧——
&esp;&esp;咔嚓!
&esp;&esp;肩关节脱臼的脆响,混着钟镇野从齿缝挤出的闷哼!
&esp;&esp;他扭曲着身体腾空而起,膝盖带着风声直取对方心窝!
&esp;&esp;本我眼底闪过一丝无趣。
&esp;&esp;“没有新意。”它说。
&esp;&esp;它的五指一把捏住钟镇野的膝盖,五指收紧,仿佛五根钢针般扎进他皮肉、鲜血顿时顺着指缝喷涌而出,甚至连骨骼都在碾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esp;&esp;“啊啊啊啊!”钟镇野再也忍受不住,发出惨叫!
&esp;&esp;本我笑了,猛然抬膝撞向他腹部!
&esp;&esp;砰!
&esp;&esp;钟镇野弓起身子,胃液混着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他踉跄后退,眼前一阵阵发黑,可本能还是让他抬起手臂,挡下了紧随而至的一记肘击。
&esp;&esp;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支撑、就要倒下,可是——本我却突然伸手,掐住钟镇野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esp;&esp;“每一次濒死,你都会放我出来。”本我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可怕:“每一次绝望,你都会求我救你。”
&esp;&esp;钟镇野的脚尖离地,呼吸被一点点剥夺。
&esp;&esp;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可本我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esp;&esp;“承认吧。”它说,“你早就离不开我了。”
&esp;&esp;钟镇野的指甲深深掐进本我的手腕,可对方纹丝不动。
&esp;&esp;缺氧让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自己跪倒在族人的血泊里,整个世界仿佛在他面前崩塌,那些浓烈的血腥味窜进鼻腔之中……
&esp;&esp;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那股疯狂的杀意。
&esp;&esp;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
&esp;&esp;像是早已潜伏在血液里的野兽,终于撕破了伪装。
&esp;&esp;“咳……”
&esp;&esp;他猛地咳嗽起来,本我忽然松手,任由他摔在地上。
&esp;&esp;钟镇野蜷缩着,大口喘息,喉咙火辣辣地疼。
&esp;&esp;本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esp;&esp;“你依赖我太久了。”它说:“久到,已经失去了自己。”
&esp;&esp;钟镇野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不断咳出血沫。
&esp;&esp;他全身上下不知道断了多少骨头,可他还是站了起来,那些疼痛、那些皮肉的撕扯、那些糊住眼睛的鲜血,却让他越来越有“活着”的感觉。
&esp;&esp;“所以呢?”他哑着嗓子笑了:“你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我?”
&esp;&esp;本我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冲了过来。
&esp;&esp;这一次,它的动作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esp;&esp;钟镇野甚至来不及抬手,胸口就挨了一记重拳。
&esp;&esp;砰!
&esp;&esp;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可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
&esp;&esp;腹部、肩膀、脸颊——
&esp;&esp;每一拳都精准狠辣,像是要将他彻底打碎!
&esp;&esp;钟镇野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五斗柜,木屑扎进后背,可他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血从鼻腔、嘴角涌出,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esp;&esp;本我慢慢走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
&esp;&esp;“你看,你是多么地弱小。”它轻声说:“像以前一样吧,向我乞讨、向我求饶,让我给予你力量、给予你撕碎一切的力量。”
&esp;&esp;钟镇野的视线已经模糊,可他依然死死盯着对方。
&esp;&esp;“你……”他艰难地开口:“错了……”
&esp;&esp;本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