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次,两次,十次,五十次……
&esp;&esp;手臂开始酸胀,额头渗出细汗。洞内温度极低,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
&esp;&esp;钻板凹坑处逐渐变黑,冒出极其细微的青烟,但很快又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esp;&esp;火绒没有半点反应。
&esp;&esp;钟镇野停下,检查了一下。钻板凹坑确实有了焦黑的痕迹,但温度显然不够,可能是木材不够干燥,也可能是方法不对,或者力度、速度不够。
&esp;&esp;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开始。
&esp;&esp;这一次,他拉动的频率更快,力度更稳。
&esp;&esp;吱嘎声变得急促。
&esp;&esp;时间一点点流逝,手臂的酸痛蔓延到肩膀,手指被粗糙的弓弦磨得发红,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刺痛。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
&esp;&esp;终于,钻板凹坑处冒出的青烟变得浓郁了一些,焦黑的木屑堆积在引火槽口。
&esp;&esp;钟镇野停下动作,小心地将火绒凑近。
&esp;&esp;他俯下身,对着那一点点焦黑和微烟,极其轻柔、缓慢地吹气。
&esp;&esp;一丝微弱的、橘红色的光点,在火绒中心闪烁了一下。
&esp;&esp;他屏住呼吸,继续吹。
&esp;&esp;光点扩大,蔓延,终于,“噗”地一声,一小簇火苗颤巍巍地燃了起来!
&esp;&esp;钟镇野迅速将点燃的火绒放入准备好的干草枯叶堆中,小心呵护。
&esp;&esp;火苗舔舐着干燥的燃料,起初微弱,摇摆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寒意扑灭。他不断添加更细的枯枝,轻轻吹气。
&esp;&esp;终于,火焰稳定下来,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洞口的黑暗,带来了久违的、令人几乎落泪的暖意。
&esp;&esp;火堆燃起来了。
&esp;&esp;钟镇野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活动了一下僵痛的手臂和肩膀,将火堆移到更靠近白玛的位置。
&esp;&esp;有了火的温度,白玛似乎好受了一些,身体不再抖得那么厉害,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esp;&esp;但钟镇野伸手再探她额头,依旧烫得惊人。
&esp;&esp;这样不行。
&esp;&esp;没有药物,高烧持续下去,会引起更严重的并发症。而且,两人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没有进食,体力早已透支。
&esp;&esp;钟镇野看着跳动的火焰,又看了看洞外深沉的夜色和冰冷的雪地。
&esp;&esp;必须找点吃的。
&esp;&esp;他起身,再次走出山洞。月光比之前更亮了些,雪地反射着清冷的光,能看清周围轮廓。
&esp;&esp;他凝神静听,观察。
&esp;&esp;很快,他注意到不远处一面岩壁的缝隙间,有几团小小的黑影在蠕动。是鸟,可能是某种适应高寒的山雀,在岩缝中栖息避寒。
&esp;&esp;捕鸟?
&esp;&esp;没有网,没有绳套,甚至没有诱饵。
&esp;&esp;钟镇野目光扫过地面,捡起几块大小适中、边缘相对锋利的碎石。
&esp;&esp;他选了一个靠近岩壁、下风的位置,缓缓蹲下,调整呼吸。寒冷让手指僵硬,他反复握拳、松开,让血液流通。
&esp;&esp;他盯住岩缝中一只探出头来的山雀,估算距离、风向、石子的抛物线。
&esp;&esp;吸气,凝神,手臂后引,手腕发力——
&esp;&esp;石子破空飞出,划过一道弧线。
&esp;&esp;叮!
&esp;&esp;石子打在岩壁上,离那只山雀还有一尺多远,惊得几只鸟扑棱棱飞起,但很快又落回附近的缝隙。
&esp;&esp;失准了。手太冷,肌肉控制不够精细。
&esp;&esp;钟镇野没有气馁,活动了一下手指,捡起第二块石子。
&esp;&esp;再次瞄准,投掷。
&esp;&esp;又偏了。
&esp;&esp;第三次,第四次……
&esp;&esp;每一次投掷,都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体力。寒冷侵蚀着意志,手臂开始酸痛,视线因疲惫而有些模糊。
&esp;&esp;第七次。
&esp;&esp;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满胸腔,带来一瞬间的清明,接着,目光锁定,手臂挥动,石子脱手!
&esp;&esp;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