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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调查员的神明前女友一已二修（第3页）

&esp;&esp;刚才她在走廊上走的时候，前后左右跟着四个人，她每迈一步他们都集体抖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似的。

&esp;&esp;还有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整个人贴在墙上，贴着墙横着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esp;&esp;云疏很困惑，她觉得自己挺友好的，一直在微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esp;&esp;唯一稍微有点出格的就是她对那个戴头盔的队长说了句，他的头盔挺酷能不能借她戴戴。

&esp;&esp;对方没有回答，直接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了，她就那么像坏人吗？

&esp;&esp;门开了，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深灰色制服，但肩膀上的徽章更复杂一些。

&esp;&esp;他看起来四十来岁，五官端正，气质严肃，是个正经干部的样子。

&esp;&esp;他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他的屁股刚挨上椅面，身体就僵了一下。

&esp;&esp;“你好，我姓秦。”

&esp;&esp;“你好你好，”云疏乖巧地点点头，主动自我介绍，“我姓云。”

&esp;&esp;秦征低下头，翻开文件夹，让自己的目光有一个去处。

&esp;&esp;他盯着纸面上的表格，盯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张纸盯出洞来。

&esp;&esp;秦征用余光尽量避开了她的脸，但问题是她身后那些东西，它们不需要他转脸就能看到。

&esp;&esp;他看见一团模糊的阴影，像雾一样从她的椅背后蔓延出来，铺满了整面墙。

&esp;&esp;阴影中有东西在动，柔软地、缓慢地蠕动着，像在深海中悬浮着的什么巨大生物。

&esp;&esp;秦征感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他又听到了，听到了神明的呓语。

&esp;&esp;那个声音在对他说什么。

&esp;&esp;那不是他能听懂的语言，但他隐约能辨认出几个细碎的音节，像是碎石从巨大岩体上剥落的声音。

&esp;&esp;那个东西在叫他，秦征没有动。坐在椅子上，用全部意志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跳起来跑出去。

&esp;&esp;十五分钟，他告诉自己，副局长说了，十五分钟就行。

&esp;&esp;“你来自哪里？”他问，声音压得很平。

&esp;&esp;“a市，华东沿海那个，靠海，有港口。”云疏回答得很爽快，“夏天特别热，冬天没暖气，特产是海鲜和小商品批发市场。”

&esp;&esp;秦征在纸上记下来。

&esp;&esp;“到这里之前，你在做什么？”

&esp;&esp;“吃冰淇淋，朗姆酒提子味的，哈根达斯，超市打折时候囤的。”

&esp;&esp;秦征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他不敢抬头。

&esp;&esp;因为每一次抬头，他视野边缘那些触手的轮廓就会变得更清晰一点。

&esp;&esp;它们似乎随着她说话而舒张或收缩，每当她笑一下，那些触手就微微收紧。

&esp;&esp;每当她皱眉，它们就缓缓伸展开，它们在随着她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esp;&esp;“你到达这里的时候，”秦征继续问，“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异常吗？”

&esp;&esp;“异常？”云疏歪了歪头，“挺异常的，天是灰的，地是灰的，空气里一股怪味，像海鲜坏了。哦说到海鲜，你们这儿靠海吗？附近有没有海鲜市场？”

&esp;&esp;秦征没有立刻回答，她问他这儿有没有海鲜市场。

&esp;&esp;伪神巢穴，那个花了三个月部署、折损了十余名特工，被评为a级的污染源。

&esp;&esp;她问他这附近有没有海鲜市场。

&esp;&esp;他感到一阵眩晕，不知道是因为脑海里的低语还是因为这种荒谬的错位。

&esp;&esp;“除了环境呢？有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esp;&esp;云疏认真地想了想，她记得刚才在废墟上看到的东西，那些碎石上附着的暗紫色黏液。

&esp;&esp;“对了，你们这儿是不是流浪猫狗比较多？”

&esp;&esp;秦征的笔尖顿住了，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esp;&esp;“……流浪动物？”

&esp;&esp;“对啊，我刚才在门口看到地上有很多……呃……排泄物，”云疏斟酌了一下用词，觉得这个说法比较文明，“紫色的，一滩一滩的。肯定是流浪猫狗留下的。我们小区以前也有过这个问题，后来物业统一做了绝育手术，问题就解决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这个方案。”

&esp;&esp;秦征沉默了整整五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记在纸上的字，他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云疏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烁，没有任何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