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限流世界里的boss白月光二
&esp;&esp;前厅已被彻底改造成阴森的喜堂。
&esp;&esp;大红的绸缎从房梁垂下,厚重的金色囍字贴在正中墙壁。
&esp;&esp;两排高大的红烛静静燃烧,火焰却是毫无温度的惨绿色,将整个空间涂抹上一层病态的光晕。
&esp;&esp;没有活人宾客,只有密密麻麻的纸人,分列两侧,它们画上去的眼睛正齐刷刷地望着厅堂中央。
&esp;&esp;江临的小队被困在那里。
&esp;&esp;除了江临,其他四人都被迫换上了红色的古装宾客服饰。
&esp;&esp;粗糙的布料,刺目的颜色,穿在身上如同披了一层凝固的血。
&esp;&esp;苏晓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身体不住地发抖,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因为她作为治疗师强大的共情能力。
&esp;&esp;此刻正疯狂地吸收着这个喜堂里弥漫的怨念,那是一种冰冷、粘稠的黑暗情绪,正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钻入她的意识,试图将她同化。
&esp;&esp;李峰和王薇背靠着背,武器在手,但面对这四面八方纸人,他们的勇气正在被一点点消磨。
&esp;&esp;系统的猩红提示悬浮在他们视野中。
&esp;&esp;【主线任务触发:参与冥婚仪式。
&esp;&esp;任务要求:在仪式完成前,找出真正的新娘,并将其送入洞房。
&esp;&esp;失败惩罚:永久成为婚礼的一部分。】
&esp;&esp;“江队!这怎么找?全是纸人!难道新娘也是纸人?”李峰压低声音,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
&esp;&esp;江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掠过喜堂的每一处细节。大脑在超负荷运转,试图从这恐怖仪式中,找出隐藏的规则与漏洞。
&esp;&esp;呜咽般的唢呐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带着一种催命的癫狂。
&esp;&esp;喜堂后方,厚重的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
&esp;&esp;一顶华丽到极致的大轿,被八个穿着大红轿夫服的纸人抬了出来。
&esp;&esp;轿帘是厚重的绣金红绸,密不透风。
&esp;&esp;但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正从轿中弥漫开来,让喜堂内的温度骤降,幽绿烛火疯狂摇曳。
&esp;&esp;“吉时已到——”
&esp;&esp;“新郎官,迎新娘下轿——”
&esp;&esp;一个尖利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在空旷的喜堂里回荡。
&esp;&esp;所有的纸人,头颅齐刷刷地转向玩家,画上去的嘴角同时向上咧开,露出夸张到恐怖的笑容。
&esp;&esp;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esp;&esp;“不对。”江临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没有丝毫颤抖,“任务是找出真正的新娘,并送入洞房。如果轿中就是真新娘,那么任务就变成了简单的护送,不符合《红嫁衣》的难度评级和诡异基调。所以,轿中大概率是陷阱,是假新娘,或者……是仪式的一部分,但不是目标。”
&esp;&esp;他语速很快,逻辑清晰:“系统提示是参与冥婚仪式。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宾客,按照一些地方冥婚的隐秘习俗,新娘的棺椁或象征物,不会从正门直接抬入喜堂,那样煞气太重。通常会从侧门或后门悄无声息地接入。”
&esp;&esp;他的目光,看向喜堂左侧。
&esp;&esp;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门上没有囍字,只贴着一张小小的红色剪纸,图案模糊,依稀是鸟雀。
&esp;&esp;“那个侧门,位置隐蔽。门上的剪纸,样式独特,不像批量装饰,更像……个人旧物,或许带有强烈的情感印记。”
&esp;&esp;就在他分析的同时,那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与怒意:“吉时已到!新人缘何迟疑?!”
&esp;&esp;轿帘无风自动,微微掀起一角。
&esp;&esp;一只戴着金玉镯子的手,从轿中伸了出来。
&esp;&esp;指甲漆黑尖长,缓缓屈伸,仿佛在虚空勾挠着什么。
&esp;&esp;喜堂内所有的纸人,同时动了起来。
&esp;&esp;它们不再保持静止,而是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玩家们缓缓包围过来,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几乎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