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指尖收紧,又松开。
&esp;&esp;他在心里想,她真乖。
&esp;&esp;乖得让他想把她揉进骨血里,乖得让他想就这样吻到天荒地老,乖得……让他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esp;&esp;可他忍住了。
&esp;&esp;只是吻,只是这样抱着她,这就够了,至少现在够了。
&esp;&esp;他要慢慢来,要让她习惯他的亲近,要让她离不开他,要让她……主动想要更多。
&esp;&esp;吻了很久,直到松月呼吸不畅,开始推他,陈砚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esp;&esp;松月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脸颊酡红,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
&esp;&esp;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esp;&esp;陈砚清搂紧她,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听着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esp;&esp;就在这时,东厢房传来一声巨响。
&esp;&esp;像是椅子被踢翻的声音,紧接着是陈文瑾暴怒的吼叫:“滚!给我滚出去!”
&esp;&esp;然后门被重重摔上,脚步声急促远去。
&esp;&esp;松月被这声音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esp;&esp;酒意瞬间褪去大半,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
&esp;&esp;她正坐在陈砚清腿上,被他搂在怀里,两人的姿势亲密得……
&esp;&esp;“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想从他身上跳下来。
&esp;&esp;陈砚清却收紧了手臂,不让她动。
&esp;&esp;“别出声,”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冷静得可怕,“表哥回来了。”
&esp;&esp;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陈文瑾的脚步声。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然后脚步声停在了厨房门口。
&esp;&esp;“松月?”陈文瑾的声音里还带着怒意,“死哪儿去了?”
&esp;&esp;松月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esp;&esp;她能感觉到陈砚清的手臂紧紧箍着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esp;&esp;如果被陈文瑾发现她在陈砚清房里,还是这个样子……
&esp;&esp;“浸猪笼”三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她脑子里。
&esp;&esp;她开始发抖,控制不住地发抖。
&esp;&esp;陈砚清感觉到了,低头看她,看见她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睛。
&esp;&esp;他心里一疼,嫂嫂这么担小,以后可怎么办!
&esp;&esp;院子里,陈文瑾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回了东厢房。
&esp;&esp;关门声响起,院子里重归寂静。
&esp;&esp;松月终于回过神,用尽全力推开陈砚清,从他腿上跳下来,踉跄着退到墙边。
&esp;&esp;“砚清!”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们……我们是……”
&esp;&esp;她想说叔嫂,想说乱伦,想说不可以。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esp;&esp;因为刚才那个吻,因为刚才她居然……居然没有反抗。
&esp;&esp;陈砚清看着她,眼神迷蒙,像是还没从酒意中清醒。
&esp;&esp;他揉了揉额角,声音沙哑:“是什么?”
&esp;&esp;松月愣住了。
&esp;&esp;他看着她的样子,像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像是刚才那个吻只是醉酒后的荒唐,像是他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esp;&esp;这个认知让松月心里一松,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esp;&esp;如果是酒后失态,那……那还可以原谅。
&esp;&esp;可如果是清醒的,如果是故意的,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esp;&esp;“我们……”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喝多了。’
&esp;&esp;陈砚清点点头,眼神依旧迷离:“嗯,喝多了。”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像是真的醉了。
&esp;&esp;松月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怀疑也消散了。
&esp;&esp;他是真的醉了,刚才的一切,都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