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松月愣愣地看着他倒酒,酒液是琥珀色的,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esp;&esp;她想起父亲也常喝酒,说酒能忘忧。
&esp;&esp;“我……不会喝酒。”她小声说。
&esp;&esp;陈砚清将酒杯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得近乎蛊惑:“就一点,喝下去,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esp;&esp;他的眼神太温柔,声音太好听,松月像是被催眠了似的,接过酒杯。
&esp;&esp;酒气扑面而来,辛辣中带着一丝甜。她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仰头灌了下去。
&esp;&esp;液体滚过喉咙,像火烧一样。她呛得咳嗽起来,眼泪又出来了。
&esp;&esp;陈砚清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缓过来,又倒了一杯。
&esp;&esp;“再来一点,”他说,“喝到你觉得不疼了为止。”
&esp;&esp;松月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esp;&esp;起初是辣的,疼的,像刀子割喉咙。后来就麻木了,只觉得热,从胃里烧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esp;&esp;脑袋开始发昏,眼前的东西晃动起来,陈砚清的脸在烛光下变得模糊,又变得格外清晰。
&esp;&esp;她听见自己在笑,声音软软的,像不是自己的:“表少爷……你、你怎么在晃啊……”
&esp;&esp;陈砚清接过她手里的空酒杯,放在桌上。
&esp;&esp;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迷蒙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沾着酒液的唇。
&esp;&esp;真美,他想。
&esp;&esp;像三月枝头最娇嫩的那朵桃花,被雨水打湿了,颤巍巍地挂着水珠,等着被人采撷。
&esp;&esp;而他是那个采花人。
&esp;&esp;不,他不是采花。
&esp;&esp;他是要把这朵花连根拔起,移栽到自己的园子里,日日看,夜夜看,谁也不给。
&esp;&esp;“嫂嫂,”他轻声唤她,“还难过吗?”
&esp;&esp;松月摇头,又点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难过……好难过……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对我”
&esp;&esp;她哭得像个孩子,毫无章法,毫无形象。
&esp;&esp;陈砚清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esp;&esp;他想抱她,想吻她,想告诉她那个男人不值得,想让她只看着他,只想他,只……
&esp;&esp;“嫂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到我这儿来。”
&esp;&esp;松月迷迷糊糊地看他,脚步虚浮地走过去。陈砚清坐在椅子上,伸手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esp;&esp;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太过逾矩,可松月醉了,脑子糊成一团浆,只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esp;&esp;陈砚清搂着她的腰,感受着怀里的温软。
&esp;&esp;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团云,带着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esp;&esp;他将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嫂嫂,”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痴迷,“你好香。”
&esp;&esp;松月乖乖地靠在他肩上,似乎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咕哝了一声:“嗯……”
&esp;&esp;陈砚清抬起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烛光在她脸上跳跃,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嘴唇因为酒液而湿润嫣红,微微张着,像在邀请。
&esp;&esp;他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吻了上去。
&esp;&esp;第一个吻很轻,只是唇与唇的相触。
&esp;&esp;松月的唇很软,带着酒香和一点甜。
&esp;&esp;陈砚清只是贴着,不敢动,怕惊醒她。可她居然没有躲,反而迷迷糊糊无意识地迎合了一下。
&esp;&esp;这个小小的回应像火星,瞬间点燃了陈砚清心里压抑已久的火焰。
&esp;&esp;他加深了这个吻。
&esp;&esp;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长驱直入。
&esp;&esp;松月轻哼了一声,似乎想躲,却被他牢牢扣住后脑。
&esp;&esp;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奇异地温柔,像是在品尝最珍贵的蜜糖,一点一点,耐心地,贪婪地索取。
&esp;&esp;陈砚清闭着眼睛,感受着她唇齿间的柔软和温热。
&esp;&esp;她的呼吸乱了,带着酒气和细微的呜咽,像小兽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