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我来说,长久不能修行与生机损耗,确实是前者要更严重些。”
杜蘅的心情大起大落:“重要的是你人没事就行。”
“这是……?”当归匆忙赶来,却只看见杜蘅站在门口,“怎么不进去?”
他看见负雪也有些惊讶,不过掩饰的很好。自顾自走到殷决床前:“我听师父说了你的病情了,不能修炼而已……”
谁知本应反应慢半拍的殷决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你出去吧,杜蘅也是。”
当归不知道殷决竟然对这事这么在乎:“那好,你安心养病。”
走之前,杜蘅担忧的往屋内看了一眼。
随着门被关上,发出一声微小的“啪嗒”声,屋内陷入了沉寂。
负雪将水递给殷决:“他们走了。”
殷决从被子里露出一颗顶着乱糟糟头发的脑袋:“你也要劝我好好休息吗?”
负雪微微思索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对这段很长的时间不能修炼那么在意,明明不是应该能保住修为更好吗?”
“而且你也已经很厉害了。”
“只有哪天,我强到所有人都威胁不了我,那时候面对这种情况,我或许就不是这个反应了。”
之前殷折青确实打消了殷决拼了命都要修炼的打算,可变强这个想法已经是殷决修道的目标了。
“而且和忘川殿主一战,我才知道我这点修为根本算不上什么……”
殷决说着就打了个瞌睡。
“睡吧,其他的事情改日在想。”负雪拍拍他的被子。
“我最多…休息一个月……”殷决说完眼皮子就撑不住了,睡得很是香甜。
殷决只安生在床上躺了三天,就闲不住要去上早课。
“这是什么?”负雪看着他课表上写的“生理卫生常识”,满脸都是疑惑。
“就是,讲和道侣之间的事情。”说起这个,殷决就想起之前不小心看到的那些图,“学了之后与对上一些邪修就不会手足无措了!”
负雪摸摸下巴,感觉不会这么简单。
青云山上一向冷,其他弟子都是一件法袍,殷决却是裹得严实。
毛领子里面露出一颗脑袋,显得殷决更小一只了。
去的路上就一直有弟子来同他说“师叔早”之类的话,甚至还有原本在另一边走着都要专门扭过来问声好的。
“平常也没见他们这么积极啊?”殷决进了室内,解下了披风。
“总不能是三个月没见你想的不行?”负雪合理发散思维。
屋里确实比屋外更暖和,可殷决却觉着卸了斗篷,来和他问好的更多了。
这情况直到杜蘅与当归来了后才好些。
他们三个人一向都是坐在一起的,殷决松了口气,准备好好听课。
这一堂课上下来,在座的弟子各个都是面红耳赤,只有特聘的授课老师脸不红心不跳。
殷决脑袋空空往外走,听见有人谈论这次的授课老师是某个话本大手,隐隐有扶月仙当年风采。
听到这里都没什么,直到殷决听到后面的:
“小师叔今日是带病来上课的吧?当真就如老师话本中所写的那位病公子一样,让人有种想把他抱住保护起来的冲动。”
保护谁?他吗?
殷决宛若遭受了晴天霹雳,呆愣着听完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呜呜,你说的那个话本我也看了,就是不知道那公子最后会和谁在一起呢。”
“医修吧?毕竟他们都有道侣之实了……”
殷决越听越感觉不对劲,他不敢去细想,披上自己的披风就跑出教室,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什么生理卫生课,他以后再也不上了!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惊魂未定回到自己屋里,殷决已经打算好今天都不出去了,门又被敲响了。
“决儿,你回来了?”是青越的声音。
殷决轻轻“嗯”了一声。
“我和你爹爹商量过了,咱们去魔域好不好?”
殷决打开门:“去魔域做什么?”
他本来算不上胖,又经历这一遭,整个人看起来和要被风吹走一样。
青越很是心疼:“不能修道,还能修魔啊。”
“可不都要用灵气吗?”殷决揪着自己的衣服。
“若是修魔只用灵气,那为什么又要分出来魔修与道修呢?”
青越这番话让殷决眼睛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