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守卫,没有行人……”殷决眉头皱的更紧,“就算是被屠城,也不该整座城池都这么干净。”
进了城后,一些商贩挂的幌子还在随风飘荡,就像店主人只是稍微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的样子。
当归上前打开了一屉包子,然后连连扇风:“包子都馊了。”
整座城,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遗骸,仿佛所有人都在一瞬之间凭空消失,留下这么一具空壳子城池。
“谁!”殷决猛的出剑,剑气破坏了一道墙壁,从里头颤颤巍巍走出来个人。
“陈映嵘?”殷决不太相信,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啊,小师叔。”陈映嵘如梦初醒般回了神,“我怎么到街上了?”
看着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的三人,陈映嵘小心开口问到:“是我委托失败……宗门派你们来的吗……?”
看殷决摇头,陈映嵘松了口气。
他现在的辈分算是殷决的师侄,先前对殷决的喜爱并没有随着这个身份的转变就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奇怪了。
“你接到的是什么委派?”殷决问到。
对他陈映嵘自然是无所不言:“是探查任务,一名师叔与灿宁的好友突然断了联系,问了宗门中其他人才知道在灿宁的人好像一夜之间都联系不上了,就挂了委托,先让人来探探情况。”
殷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你可有查到些什么?”
“我也是昨日刚到的,夜里在屋里随便找了个地方打的地铺,没想到再醒来就跑到街上,还是这个时辰了。”
陈映嵘没必要撒谎,现在灿宁的一切在被他们撕开一个角后又重新蒙上了面纱。
如今天将要黑下来,殷决思虑再三,开口道:“出城。”
“今夜先不要妄动,先看看城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对之处。”
四人在城外支了帐篷,准备轮流守夜。
天刚刚黑下来,夜色中的灿宁城就好像笼罩了一层薄雾,让他们这些在城外的人看不真切里面发生了什么。
殷决应该是守下半夜,可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惨烈的景象,听见形形色色人们的哀嚎。
当归来和他交班时,就看见殷决裹着毯子坐在帐篷边上。
“这已经是这些日子你第三次失眠了,”当归皱起了眉,“还是不愿和我说吗?”
殷决长长的眼睫轻颤几下,耳边又传来哭嚎的声音,当归的话完全被他忽略了。
“殷决?”当归轻声唤道。
“他们,他们都死了……”好一会儿,殷决慢慢说了这么一句话。
殷决只觉得自己好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灿宁的人,都死了……”
“什么意思?”当归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说。
殷决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灿宁应当是被人施了什么阴阳面的阵法,白日咱们看到的就是阳面,夜里阴气加重,阴面就会露出。”
“当时在灿宁的人,应当都被封在了阴面中。”
而之后来的人,看到白日的灿宁空无一人,想来应当都是被吓跑了。
月辉从帐篷打开的缝隙中洒进来,刚巧照在殷决面上,眼睫下是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现在进城,应该能看见,横尸遍野。”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了下,决儿就算真的和人do,那也是在他允许下,而且是由他主导的随时可以终止的()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无情道只do不i”。
当归就是熟读各种特别会的,杜蘅就是啥都不会的()
第45章阴阳之法
当归听后心头一颤,赶忙追问到:“若你所言当真,那为何无一人上报仙盟?”
这也是殷决疑惑的地方:“我不知。”
费力平衡下心中惊讶,当归继续说道:“决儿,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乱说。”
仙盟近些年对于各种谣传严打,就算殷决他是青越摇光之子,一顿数落也是逃不了的。
“可我确定,灿宁已经无人。”
被那双漂亮的青眸盯着,当归终是幽幽叹了口气:“那我陪你去看看。”
两人又等到杜蘅守夜,嘱咐了几句后就动身准备进城去了。
殷决正要走,却被拉住了衣摆:“师叔……”
杜蘅看着他:“你早些回来。”
“我尽快。”殷决不能完全保证自己的速度,只能这么和杜蘅说。
因为杜蘅这一句话,殷决本来说御剑带着当归去,谁知道这家伙掏出自己的扇子,御扇走了。
殷决御剑追上他:“你不是之前说自己不会御器吗?”
当归就和他装傻充愣:“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