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带不屑,不像是假的。
不是父亲,那就是……
金台夕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你母亲……很难取悦吗?”
四目相对,流光溢彩的暖色才终于淌进他眼睛里。
他笑:“没有,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金台夕和周牧野认识了七年,邻桌坐了三年,隔壁也住了一个多月,可她似乎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他真正笑起来的时候极美。
作者金鱼金金会许多形容男人好看的形容词,写过各式各样的俊男靓女,可此时此刻,她一个也想不起来,只能用最朴实贫乏的单字。
他笑得好看,说的话却毫无道理。
金台夕贪看了几秒,才出言反驳:“我为什么要讨她喜欢?”
周牧野仍旧在笑,比刚才更加舒展肆意:“你不用,你不用讨任何人喜欢。你只要做自己,大家就会喜欢你。”
这话似乎说反了,高中三年里,明明他是站在那儿就自带光环的人,而自己才是被嫌恶的那个。
可他说得那样笃定,让人不由得想相信。
这样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她困惑,也沉沦,片刻的失神,令她踏空了台阶。
可还未来得及惊恐,已被人揽在怀里,安安稳稳地放在平地上。
那个怀抱馨香舒适,像雨后晴空里的一棵树,金台夕出于本能,伏在他肩头吸了口气。
她自己写过的句子浮现脑海——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栽了,是闻见他身上冬日冷风味道,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的时候。”
脑后的初秋微风一下子变成寒冬罡风,把她的神智吹醒。
她一把推开周牧野:“我告诉你,我还是很讨厌你!”
“我知道。”
“不过和讨厌麦浓不是一种讨厌,你俩不是一类人,别瞎凑,听见没有?”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世界和平是我的愿望,甜文是我的归宿。
第52章
日暮时分,正是工作日放学的时候,二人离开了校园,像放学回家的学生。
学生时代,这是金台夕一天当中最期待的时刻,可此情此景,她看着手机里几十通未接来电,有些心虚——恐怕家里的余震还凶猛得很。
她吸了吸鼻涕,觉得头又痛起来。
“我送你回301?”
这个提议深得金台夕的心,她一点没客气:“劳驾。”
二人行至门口,好巧不巧,一下车就碰见了一楼的李大爷。
他“呸”了一声,拐棍儿指天,冲周牧野骂“伤天害理”,又转头冲金台夕骂“伤风败俗”。
金台夕上次忍了他一回,这次实在忍不了,撸起袖子问:“小区是我家,环境靠大家,李大爷你怎么能随地吐痰呢?”
李大爷指着周牧野:“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怎么能唆使相好的坑蒙拐骗我这个老头子?”
金台夕还要再说,被周牧野推着进了电梯:“邻里和睦要紧,别和老人家吵架。”
金台夕愤愤不平:“他向来脾气古怪,但对你也太刻薄了,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周牧野按下三层,并不在意:“谁知道。”
金台夕看着楼层按钮,脑中忽然火花一闪:“你听说过没有,老李头先前不同意装电梯,后来被一个小年轻唬着签了协议,补偿款比之前谈的还低了不少。”
周牧野双手插兜:“没听说过。”
“你记忆力向来好,这事儿我给你讲过,就在这个电梯里,不记得了?”
“叮——”电梯到达三层。
周牧野扶住门:“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要去趟公司,晚点给你带饭。”
金台夕啧了一声,出了电梯门,回头问他:“你哪来的三百万去吓唬李大爷?”
“拆借的。”
“你租期就三个月,何必这么麻烦?”
“谁知道,说不定我会一直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