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点了个头快步往里走。
谁知老赵竟把她叫住,眉头紧锁地看了看她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旁边的周牧野:“小金,是你?”
金台夕紧了紧口罩密封条,后退一步:“是我。李大爷好,我得甲流了,所以戴着口罩。今天就不跟您聊天了,免得传染。”
李大爷冷哼一声:“我真没想到是你,你真够可以的。”
他指了指周牧野:“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他语气不善,金台夕人又不舒服,懒得和他掰扯:“您管不着,回见。”
然后拽着周牧野进了楼。
李大爷在后面用拐棍直戳地:“平时看你挺实在一姑娘,没想到心眼儿这么坏,你俩简直蛇鼠一窝!“”
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台夕气得一趔趄:“这老头糊涂了吧,怎么骂人呢?”
周牧野把她扶住:“他可能是看我不顺眼。”
“不可能。你才来几天,话都没说过两句,他对你能有什么意见?”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吗?”
那倒,也不是。
高一开学那天,金台夕被迫穿上百褶裙正装校服,穿过把校门堵得水泄不通的豪车,看上去傻得像个误入贵族学校的偶像剧女主。
她满脑子想着怎么把裙子上恼人的褶熨平,以及这服帖的西装口袋该怎么装零食,浑身上下一万个不情愿。
然后她看到了人群中的周牧野。
事实上很难不在人群中看到他,因为他一出场,就和周围的人有壁,画风、滤镜乃至幻想中的BGM都不一样。
他单肩挂着书包,身姿挺拔,挺括的校服丝毫没有妨碍他动作的行云流水,举止里带一点漫不经心,好像周遭人与事都没放在眼里。
更瞩目的是他的脸。他皮肤白皙,眉眼极浓,明明黑白两色,却让人看出万千色彩。
金台夕当场拍红了大腿,对着空气感叹了一句“这人长相真绝”。
至于看他不顺眼,那是之后的事了。
“叮——”
电梯到达三层,把金台夕从回忆中唤回。
“今天谢谢你,回见。”
她伸手掏钥匙,却掏了个空,然后发现自己掏的是周牧野的衣兜,再往里摸,是光溜溜没有一个口袋的家居服。
她拍了下大腿:“我出门摘果子的时候,带家门钥匙了吗?”
周牧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米奇钥匙链,打开了她家的门:“再次真诚建议,换个智能锁吧。”
话里话外,是说她不够智能。
“没那个闲钱。”
金台夕伸手去拿钥匙,却抓了个空。
周牧野手举过头顶,米奇几乎够到了天花板。
“先放在我这儿,我一小时去看你一次。”
“我是感冒不是瘫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我去你家陪你,直到你退烧。”
讨价还价铁律,若想让对方答应你无理的要求,就要提出一个更无理的要求。
金台夕无力和他纠缠,晃了晃手中的泰诺:“等我病好就换锁,再见。”
她躺在床上,头痛断断续续,思绪昏昏沉沉,根本睡不着,于是打开短视频,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响。
热门新闻全是亿兆星辉晚会,词条来来回回离不开“艳压”“翻车”“撞衫”“同框”。
金台夕听得心烦,一连上划了好几条。
直到屏幕上出现叶沉香的身影。
她一袭紫罗兰色丝绒旗袍,修长的立领勾勒出优雅的天鹅颈,高高的发髻上只有一只珍珠发钗,和颈上的珠串交相辉映,再没有多余的装饰。
简单,但美极。背景里那些浓妆艳抹、坦胸露乳的年轻女孩子一下子失了颜色。
她微抬下颌,目光冷淡地看向镜头,没有一丝迎合的笑意,即便知道镜头之外是万千为她疯狂欢呼的观众。
这张图片的配文是:“女王出场,尔等终究是妃。”
这气场,这气质,和前阵子她在昏暗的楼道里气急败坏的样子简直是两个人。
金台夕不禁感叹,内娱的灯光和妆造还是有一手的。
可奇怪的是,这张照片拍摄于昨天晚上,她看上去那么光彩夺目,和周城口中的“快死了”完全不搭边。
小孩子说话,果然都有水分。
她没忍住好奇,点开了评论。
【她的底气都是老公给的,坐拥千亿身家,想低调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