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富又想了一想:“还是先给你一千万玩玩吧。”
“也行!”金台夕应得十分爽快。
“对了,我注册了一个公司,你现在是金富物业租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出去吃饭记得开发票,回来报账。”
金台夕十分诧异:“你不是嫌开公司费钱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金满富这些年,别管多大的生意,都是自己贴广告、自己签合同、自己收租金,家里媳妇儿记账,别说开公司,连人都舍不得雇一个。
金满富嘿嘿一笑:“你还别说,小周不愧是高材生,那天给我上了一课,开公司能省好大一笔钱呢。只要我不给自己分红,就不用交个税,多划算。还有我的车,折旧三年,抵税25%,三年后卖了换新的又能抵税。以后咱仨跑业务的招待费、交通费,还有印小广告的钱都走公司账啊。”
“你说这个小周,没毕业就这么厉害,那毕了业还不得上福布斯啊?”
金台夕咬了口冰棍儿:“这都是最基本的税法,你花几千块钱找个律师,都能给你说得头头是道。”
金满富洋洋得意:“我就花了两瓶二八酱,一包黄酱,一兜子有机蔬菜,太值了。”
原来周牧野冰箱里的宝贝是这么来的。
“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叫金富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你那么大一个‘满’字呢?”
“小周说了,水为财,水满则溢,名字里带满,不容易聚财。”
金台夕一脸嫌弃:“咱能不能信奉科学破除迷信?你金满富叫了几十年,也没影响你攒钱。”
金满富更得意了:“不懂了吧?小周还说了,我八字属土,满字属水,土能涵养水分,所以我的命格能压得住,是个大富大贵的好名字。”
金台夕一脸不解:“他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还会算命呢?”
“废话,《周易》就是他的老祖宗写的。”
周公虽然不姓周,姓姬,但姬姓确实有不少改姓了周,这话也没毛病。
金台夕看出来了,周牧野当真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连金满富这种无欲无求的也挡不住。
那自己时至今日还这么讨厌他,大概是因为他根本懒得讨好自己吧。
她吃完一整根冰棍,举着小木棒找垃圾桶。
垃圾桶没找到,倒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逮住了。
周牧野好看的剑眉拧成了麻花:“买个冰棍,需要半小时吗?”
金台夕捏了捏另一只手里的包装纸,里面的冰棍有点化了,被她捏下来两块。
“冰棍还没化完呢,哪有半小时?这个给你。”
周牧野接过来,手一摸就知道里面已是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你就请我吃这个?”
“谁说让你吃了?”金台夕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冰敷一下好吗,又红又紫的,你是想出道图吉利吗?”
金台夕纤长的手指点在唇侧,粉嫩的指甲刚刚好压住一颗玲珑的小痣。
据说唇角有痣的人都贪嘴,她确实嘴里停不下来。高一开学第一天,校长还在上面讲话,她就给人发话梅糖。
她爱吃的东西千奇百怪,有些他甚至闻所未闻。
连包装袋都还没有的绿豆冰棍儿,淋了麻酱的麻辣烫,滋滋冒油的淀粉肠,孜然盖住肉香的烤串,都在她的觅食范围。
吃了这么多奇怪东西的唇,不知是什么味道?
这不是个好时机,但他不想再等了。
就像他明明从窗户里看见她在打电话,明明知道她会回来,却还是忍不住下车来找她。
周牧野把冰棍塞进口袋,腾出来的手扣住金台夕的后颈,把她拉到身前。
然后吻了上去。
第35章
在金台夕看来,周牧野是一个生活在量子力学里的人——不可观察,难以预测,性质不定,轨迹胡来。
他捏住自己后颈的时候,金台夕以为他要拎自己起来,再扔进车里。
可是他没有,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手刚拿过雪糕,冰凉的掌纹覆在她眼睛上,把午后日光遮得严严实实。
金台夕闻见铺天盖地而来的愈创木气味时,心道不妙,但已经太晚了。
然后她尝到了血腥味。好像她儿时冬日和发小打赌舔门把手时尝到的冰甜,可是更柔软,也更暖,还带一点奇特的香气,让她一时恍惚,甚至有点好奇。
等她反应过来周牧野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被人攻城略地,失了方寸。
她拼命挣扎,可他的手臂把她牢牢禁锢住,身高和力量的差距让她动弹不得。
金台夕顶起膝盖,才终于得到一个能够喘息的缝隙,然后狠狠踩在周牧野脚上——此时此刻,她只恨自己去吃席竟没有穿一双高跟鞋。
周牧野吃痛,终于放开了她。
肺泡重新被新鲜空气填满,金台夕深吸一口气,脚后跟在他鞋上捻了捻:“周牧野,你是不是有病?!”
由于用力过猛,她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儿崴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