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没有松手,反而用力箍得更紧:“疼吗?你要是摔下来脑袋朝下,你这辈子再也感觉不到疼了!这是跑速度赛的,跟你在马术学校里骑的小打小闹的小母马完全不一样。你想出气,那群人你想怎么欺负折腾都无所谓,别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知道了吗?”
金台夕被他的样子惊住了,一时没有说话。
这匹马她一跨上去,就知道是一匹她从没驾驭过的好马,这让她觉得刺激,也让她觉得兴奋,几乎什么也没想,就飞奔了出去。
驾驶交通工具不带头盔固然是她不对,但周牧野这副教训人的样子简直莫名其妙。
“回答我,知道没有?!”周牧野见她不答,面色更沉。
他越是这样,金台夕就越不愿顺从,忍者胳膊上的剧痛,抿了唇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片刻,周牧野终于放开了手。
禁制解除,阳光重新照在肌肤上,血液循环一下子通畅了,金台夕却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她本就白皙,胳膊被人掐了一阵,留下五个红红的指印,十分刺眼。
周牧野看了一眼,偏过头去:“上车。”
金台夕捂住手臂,他掌心的温度还没散:“我才不上你的车。”
“你不上车,等着被你掀了桌、又放走了马的那家人来抓你?”
金台夕骂骂咧咧:“你不要含血喷人,那马可不是我放的!”
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了副驾驶,拉开车门爬了上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点数她心里还是有的。
车子畅通无阻地驶出白马庄园,从郊区往城里开。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一个向前看路,一个向右看景,目光没有一丝丝交汇。
金台夕很多疑问,在脑中交错成谜团,越理越乱,想问都不知从何问起。观察周牧野神色,像是刚才的情绪还没缓过来,于是干脆闭嘴保清净。
过了一会儿,她瞧见见窗外闪过一个招牌,眼睛一亮,连忙拍门:“停车停车!”
周牧野这次没有和上午一样听她的话,而是重重按了一下喇叭:“你一天要弃车而逃几次?”
金台夕十分无语:“赶紧的,我要去买个东西!”
有了前车之鉴,周牧野疑心很大:“真的是买东西?这里荒郊野岭,可不好打车。”
说话间,大G已经开出两公里。
金台夕一脸生无可恋:“行了不用了,已经过去很远了,您继续享受驾驶的乐趣吧。”
周牧野摸了摸鼻尖:“你要买什么?”
“冰棍儿。”
周牧野沉默了,这很金台夕。
他瞥见一家便利店,于是路边停了车:“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买。”
金台夕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你这属于违停,司机不在车里,车会被拖走的。”
周牧野给车门落了锁:“你多虑了。”
“你哪来的钱交罚款?”
周牧野一时语塞。
金台夕跟他讲道理:“大哥,我是成年人了,做事很有逻辑的。上午弃车而逃是因为跟你不顺路,现在咱俩顺路,我干嘛要跑?退一万步说,我下车跑了,对你有什么损害吗?”
“有。”周牧野一脸严肃:“我不要面子的吗?”
“行,姐姐给你这个面子。”
金台夕跳下车,从冰柜里扒拉出两根绿豆冰棍儿,正要回去,忽然接到了金师傅的电话。
“闺女,吃午饭了吗?”
“吃席去了,满满一桌子,一点儿没剩。”
金满富不知道这“一点儿没剩”是“全撂地下了”的意思,对女儿按时吃饭非常满意,进入了正题:“你这段日子当包租婆当得怎么样?有意思吗?”
金台夕叹了口气:“当包租婆挺有意思的,但收租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主要是租客素质参差不齐,很难管理。”
金满富怪道:“你不是只有一个租客吗?”
金台夕把手机夹在脸和肩膀之间,拆开包装纸:“一个就够阴晴难测了。爸,我不想干了,我要创业,你给我两千万吧。”
金满富声音难掩窃喜:“钱好说,你打算做什么生意?”
“风投。”
“啥玩意儿什么头?”
“风投,就是哪里风大,就往哪里投钱,稳赚不赔。”
金满富想了一想:“我懂了,跟风投资呗,哪里房地产热,就上哪里买房。”
在女儿的曲解下,他一点儿也没想到这风是“风险”的风。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