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
&esp;&esp;疼!
&esp;&esp;真t疼!
&esp;&esp;那股疼痛像一把刀!
&esp;&esp;劈开药效织成的迷蒙,劈开混沌,所有的迷迷糊糊——那一瞬间,他清醒了。
&esp;&esp;清醒得像大冬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esp;&esp;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esp;&esp;而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另一个反应——
&esp;&esp;右拳带着风声砸了出去。
&esp;&esp;“砰——!”
&esp;&esp;结结实实,正中欧阳峥的左眼眶。
&esp;&esp;那一下又快又狠,用尽了沈澜吃奶的力气。骨肉相击的闷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esp;&esp;欧阳峥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偏了半寸。
&esp;&esp;他的左眼眶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esp;&esp;欧阳峥僵在那里,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esp;&esp;他的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震惊、荒谬、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这他妈怎么又来一次”的崩溃。
&esp;&esp;左眼肿得像紫薯包,黑紫发亮,新鲜出炉。
&esp;&esp;右眼泛着淡淡的黄绿,像秋天的落叶,正在慢慢褪去。
&esp;&esp;整整齐齐,一左一右,一个是“现在进行时”,一个是“过去式”。
&esp;&esp;欧阳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被嚼碎了一样,低哑、危险,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儿:
&esp;&esp;“老婆,你完了!”
&esp;&esp;咸鱼“又又又”被坑了
&esp;&esp;然而沈澜根本没听见这句话。
&esp;&esp;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疼痛和药效搅得他天旋地转,哪还顾得上欧阳峥说了什么。
&esp;&esp;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人——霍刚,那头死猪。
&esp;&esp;他在心里把霍刚从坟里刨了出来。
&esp;&esp;你他妈给老子下的什么破药?说好的麻醉呢?说好的不疼呢?老子都这样了还他妈疼成这样?你是不是买的假药?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你他妈连买个药都能被人骗,你还有什么用?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人民币。
&esp;&esp;你等着。
&esp;&esp;等老子从这张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挫骨扬灰。
&esp;&esp;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往你尸体里灌一桶春药,找十头母猪把你围起来——你不是喜欢给人下药吗?老子让你尝尝被下药的滋味。
&esp;&esp;十头不够就二十头,二十头不够就一百头。老子把全海城的母猪都给你找来。
&esp;&esp;就算到了地府、见了阎王,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esp;&esp;沈澜在心里把霍刚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又把霍家也拉出来骂了一顿——你们霍家没一个好东西。
&esp;&esp;我沈澜上辈子不止欠了欧阳家的,是不是还欠你们霍家的?
&esp;&esp;你等着。
&esp;&esp;你们霍家所有人,一个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esp;&esp;这辈子都别想。
&esp;&esp;你们霍家,断子绝孙了。
&esp;&esp;沈澜在心里把霍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幼、从直系到旁支,全部骂了一遍,才觉得稍微解了点气。
&esp;&esp;然而——药效再次猛地扑上来,像第二波潮水,比第一波更猛、更烈、更不讲道理。
&esp;&esp;那股燥热从骨头缝里炸开,从血管里奔涌,从每一寸皮肤往外烧,烧得他浑身发抖,烧得他神志不清,烧得他把刚才那阵钻心的疼痛、把心里那通对霍刚的咒骂、把“要去找母猪”的豪言壮语——全都烧成了一片空白。
&esp;&esp;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热……好热……”那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