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全程。
&esp;&esp;从进那间办公室到现在,他的脑子都是懵的。
&esp;&esp;他甚至连自己是怎么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被按到桌上、怎么被亲了那么久都不太记得清了。
&esp;&esp;只记得嘴唇很疼,舌头很麻,呼吸很困难,整个人像被泡在一缸温热的蜜糖里,甜得发腻,又闷得喘不过气。
&esp;&esp;沈澜伸手隔着口罩碰了碰嘴唇。
&esp;&esp;指尖触上去的那一刻,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因为整个嘴巴到现在还是麻的!
&esp;&esp;从唇珠到唇角,从上唇到下唇,像被打了过量的麻药,又像那两片嘴唇根本不是长在自己脸上的。
&esp;&esp;他得用力抿一下,才能确认它们还在。
&esp;&esp;舌尖碰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内侧有一小块破皮的地方,现在感觉隐隐作痛。
&esp;&esp;沈澜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esp;&esp;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气。
&esp;&esp;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防弹礼宾车缓缓驶来,无声无息地停在石阶下方。
&esp;&esp;车身修长如鲨鱼,深黑色的漆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星空顶、车载冰箱、隔音玻璃——低调,张扬,又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贵气。
&esp;&esp;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esp;&esp;一个年轻司机从车里出来,短发,圆脸,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领口系着深灰色的领带。
&esp;&esp;他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esp;&esp;沈澜看着那辆车,看着那个司机,看着那个被拉开的车门。
&esp;&esp;他的目光从车头移到车尾,从车尾移回车头,又移到司机的脸上。
&esp;&esp;那张圆脸,那身制服,那个标准到近乎刻意的躬身姿势——
&esp;&esp;沈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esp;&esp;这辆车!这个司机!他见过!
&esp;&esp;今晚从海城国际大酒店出来的时候,他叫了一辆高级防弹礼宾车,安全系数最高的那种。
&esp;&esp;他亲眼看着这辆车停在酒店门口,亲眼看着这个司机拉开车门,亲耳听见他说“沈先生,晚上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esp;&esp;然后他上了车,到了海城皇家贵族医院。
&esp;&esp;沈澜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esp;&esp;欧阳峥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事实上,他确实是在自家产业的花园里。
&esp;&esp;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神色从容得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心虚,仿佛这辆车出现在这里、这个司机出现在这里,不过是这夜色里最理所当然的事。
&esp;&esp;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esp;&esp;沈澜盯着他看了三秒。
&esp;&esp;又看了三秒。
&esp;&esp;然后他全明白了。
&esp;&esp;这辆车,是欧阳峥的。
&esp;&esp;这个司机,是欧阳峥的人。
&esp;&esp;今晚他从酒店出来的那一刻——不,也许更早,也许从他出欧阳家庄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进了欧阳峥的圈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