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完,他站起身,拿起就诊卡,转身就往外走。
&esp;&esp;步伐又快又急,恨不得长出翅膀直接飞出这间办公室。
&esp;&esp;他甚至在脑子里已经把逃跑路线规划好了——出门左转,走廊尽头有消防通道,从消防通道下到停车场,叫辆车,回庄园,钻进被窝,装死。
&esp;&esp;完美。
&esp;&esp;“站住。”
&esp;&esp;两个字。声音不大。
&esp;&esp;但沈澜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猛地顿住了。
&esp;&esp;他僵在原地,后背对着欧阳峥,手指攥着就诊卡,指节泛白。
&esp;&esp;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esp;&esp;身后传来椅子轻轻转动的声音,然后是皮鞋踩在星陨石地面上轻微的“咔”声。
&esp;&esp;一步,两步,三步。
&esp;&esp;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像某种倒计时。
&esp;&esp;温热的气息从头顶笼罩下来,带着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esp;&esp;欧阳峥的手从身后伸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他转过头来。
&esp;&esp;欧阳峥的拇指轻轻按上沈澜的下唇,指腹在那道浅浅的齿痕上缓缓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受到那道痕迹的存在。
&esp;&esp;“高危行为全套筛查。”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沈澜唇边。
&esp;&esp;“我老婆,大半夜跑到医院来做高危行为全套筛查。”
&esp;&esp;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esp;&esp;“我倒想问问——”
&esp;&esp;欧阳峥的拇指从沈澜的下唇滑到嘴角,轻轻一刮。
&esp;&esp;“你到底做了什么高危行为?”
&esp;&esp;“嗯?!!!”
&esp;&esp;咸鱼被吻破防
&esp;&esp;等欧阳峥和沈澜从海城贵族皇家医院出来时,沈澜是戴着口罩的。
&esp;&esp;不戴不行啊!
&esp;&esp;沈澜的嘴唇肿得跟刚灌了肠似的,上唇外翻,下唇边缘一圈细密的齿痕,整个嘴巴又红又亮,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活像被人用蜂蜜刷了一遍又拿小火慢炖了半小时。
&esp;&esp;他把口罩拉到鼻梁上,恨不得连眼睛都遮住。
&esp;&esp;没脸见人,真的没脸见人。
&esp;&esp;他沈澜,沈家小少爷,海城豪门圈里有名的“病美人”——虽然体弱多病深居简出,但至少那张脸能打啊。
&esp;&esp;现在嘴没了,肿成这个样子,别说见人,他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没眼看。
&esp;&esp;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湿和温热,拂过他裸露在口罩外面的半张脸。
&esp;&esp;那两撮小头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可怜巴巴地颤着,像两条被晒蔫的鱼须。
&esp;&esp;沈澜站在医院门口的石阶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esp;&esp;他还在想刚才在楼上发生的事。
&esp;&esp;那间办公室,那张桌子,那盏星河灯——还有那个把他按在桌上亲了不知多久的男人。
&esp;&esp;他记得自己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夜檀木桌面,记得那盏星河灯在头顶缓缓旋转,记得自己从最初的挣扎到后来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