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esp;&esp;从他被列入联姻名单的那一刻起,估计就在谋划了。
&esp;&esp;沈澜歪了歪头,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esp;&esp;他这条咸鱼,到底得罪了谁?
&esp;&esp;顾家?霍家?还是欧阳家旁支的那几个?
&esp;&esp;四大世家里,想嫁进欧阳家的人能从北极排到南极,横跨整个太平洋都排不到头。他沈澜虽然是被亲爹坑进去的,但在那些人眼里,他就是竞争对手。
&esp;&esp;十个候选人,少一个是一个。
&esp;&esp;尤其是在欧阳峥点名要他的前提下——他是最大的威胁。
&esp;&esp;“威胁。”沈澜把这个词含在舌尖上滚了一遍,自己都觉得好笑。
&esp;&esp;他,沈家最没出息的老三,体弱多病、深居简出、混吃等死,整个海城豪门圈查无此人。
&esp;&esp;居然成了威胁。
&esp;&esp;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esp;&esp;他抬眼看着一只海鸥从头顶掠过,翅膀在阳光里镀上一层银边,越飞越远,最后化成一个模糊的白点,融进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际线里。
&esp;&esp;有翅膀真好。
&esp;&esp;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被人踹门抓进警局,不用被当成杀人犯审,更不用联姻。
&esp;&esp;沈澜幽幽叹了口气,正准备翻个身继续晒太阳——
&esp;&esp;然而他想静下心来想事情,也有人不让他安生。
&esp;&esp;“哟,这不是沈家小少爷吗?”
&esp;&esp;一道油腻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硬生生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esp;&esp;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人正围成一个半圆,堵住了一个瘦削的身影。
&esp;&esp;为首的是个剃着平头的男人,脖子上挂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双手抱胸,满脸戏谑,像只堵住了猎物的鬣狗,每一步都踩出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节奏。
&esp;&esp;沈澜半撑起身子,墨镜往鼻梁下滑了滑,露出一双懒洋洋的眼睛。
&esp;&esp;只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esp;&esp;这几个——正是昨晚监控画面里那三个栽赃嫁祸他的人。
&esp;&esp;他原本是要等着开曼警方按监控线索慢慢查,结果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esp;&esp;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esp;&esp;古人诚不欺我。
&esp;&esp;那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着沈澜,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esp;&esp;不对啊,这人这会儿不该在警局里蹲着吗?怎么还有闲心在沙滩上晒太阳?
&esp;&esp;肯定是找家里人托关系帮忙了,毕竟他们可是做的“天衣无缝”。
&esp;&esp;果然靠谁不如靠自己。
&esp;&esp;“沈小少爷,见了老朋友也不打个招呼?”平头男人往前凑了一步,笑容里带着几分恶意和审视,“在海城你躲在沈家不出来,我拿你没办法。可这是开曼,你一个人落单——”
&esp;&esp;“当年在拍卖会上抢我爹生意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啊。”他冷笑着补了一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