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晨三点零二分。”
&esp;&esp;房门再次打开。
&esp;&esp;戴帽子的男人独自走出来,低着头,刻意避开走廊的监控角度,贴着墙根走,消失在安全通道的方向。
&esp;&esp;“第一个人。”沈澜说,“他负责把死者带进去。”
&esp;&esp;他继续滑动。
&esp;&esp;“凌晨三点四十分。”
&esp;&esp;第二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esp;&esp;同样戴着帽子,身材比第一个瘦小。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走到沈澜房门前蹲下,不到两分钟就开了门。他闪身进入。
&esp;&esp;“凌晨四点十一分,他出来了。”
&esp;&esp;画面里,第二个人的工具箱还在手里,但多了一个黑色垃圾袋。
&esp;&esp;“凌晨四点三十八分。”
&esp;&esp;第三个人。
&esp;&esp;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操作。
&esp;&esp;沈澜把三段画面并排放在屏幕上,抬起头看向中年警官,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惊。
&esp;&esp;“三个人。一个负责把人带进去,一个负责清理现场、制造s假象,一个负责搬运作案工具。时间卡得严丝合缝,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esp;&esp;中年警官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脸色铁青。
&esp;&esp;他干了二十三年刑侦,见过无数案子,但像这样精密、这样冷血、这样赤裸裸地把警方当枪使的栽赃——一只手数得过来。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沈澜的目光彻底变了。
&esp;&esp;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怀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敬意的郑重。
&esp;&esp;“沈先生。”他整了整制服领子,站直了身体,“我代表开曼皇家警署,为今天对你的冒犯,正式道歉。”
&esp;&esp;沈澜把手机收回来,重新揣回口袋,摆了摆手:“没事,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义务。”
&esp;&esp;“这案子要是破了,不用给我送锦旗。”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我来开曼是度假的,不想再次上新闻。”
&esp;&esp;中年警官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esp;&esp;沈澜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海风迎面扑来,裹着热浪和咸湿的海水气息,把他身上那股审讯室的潮霉味道吹得干干净净。
&esp;&esp;阳光好得有些过分。
&esp;&esp;他站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上,眯起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蓝得不讲道理的天空,沉默了三秒。
&esp;&esp;他的好心情被毁了。
&esp;&esp;他的好觉被搅了。
&esp;&esp;他差点被当成杀人犯关进去。
&esp;&esp;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得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呢?
&esp;&esp;踏破铁鞋无觅处
&esp;&esp;开曼群岛的午后,阳光肆无忌惮地泼洒下来,把整片海滩烤成一块巨大的、泛着金光的琥珀。
&esp;&esp;沈澜躺在海边的躺椅上,墨镜架在鼻梁上,手边的莫吉托已经见了底,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
&esp;&esp;他盯着那片蓝得刺眼的海,脑子里把过去六个小时发生的事又过了一遍。
&esp;&esp;他最初跑路到开曼的消息,只有沈家人知道。沈母不会往外说,大哥二哥更不会。他爹虽然嘴上没把门,但也不至于把亲儿子的行踪卖给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