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敢叫她伤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谢清欢和楚寒萧京郊跑马,又比射箭。在楚寒萧的连连放水下。终于让谢清欢赢了两次。她举着战利品向正在生火的谢廷舟炫耀。“哥哥,看!我猎到的!”谢廷舟看见她这样开心,欣慰之余,心里塞着满满的不舍。他的小妹,怎么长得这么快呢?一眨眼,就这么大了……还记得她第一次叫哥哥时候的样子——小手里抓着捏碎的糕点,张着肉嘟嘟的小胳膊向他扑腾。含糊地呢喃着哥哥……后来她渐渐长大。慢慢会走,会跑,会跟在他后边学他说话。他还记得……那天也是一个晴朗的春日。他带着她在后花园里扑蝶。她第一次见到谢清婉和林姨娘。听到谢清婉撒娇叫娘……她仰着纯真的小脸问他:“哥哥,我们的娘呢?”他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心酸和苦涩涌上喉咙口,更多的是对她满满的心疼。不管怎么说……他还享受过母亲的怀抱,也记得母亲的样子。可小妹命苦……自出生便没了母亲。至今不知母亲的怀抱,温度几何……他不想让她伤心,只说……“姨母就是我们的娘亲!”她却机灵得很,嘟着小嘴巴鼓起稀疏的小眉头。“可是姨母不让我叫娘!”她嗫喏着,看到谢清婉绊倒,她挣脱了他的手。蹒跚着跑向她。“妹妹,你……”还不及她说完整句话,谢清婉就被林姨娘诚惶诚恐地抱了起来。有他在,林姨娘不敢造次。只警惕提防地搂着谢清婉,向她行礼。“给大小姐请安。”她无助地回头看向他。手里的花花,失落地垂在了身侧。她只是,太想要个玩伴了而已。他走过去,抱起她。远离了那对本不该出现的母女。为她安排了同龄的玉竹陪伴她。可经此一事。她却像只好奇的小猫一般。常趁着他不注意,去远香院偷看谢清婉母女的相处方式。试图与她亲近……后果就是……她被林姨娘和谢清婉蛊惑。相信姨母是害死母亲的人!连带着想要规劝的他,也被她厌弃了……她开始不再叫他哥哥。总是无缘无故发脾气。甚至觉得外祖和舅父也是坏人……她把自己,关进了内心的囚笼……把所有爱她的人,都拒之门外。独自舔舐着被风暴打湿的羽毛,拒人千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他的小妹……好像……是去年的定亲宴?她发现永王不忠。当众掌掴楚永基。把他和几位表兄弟都吓坏了……纷纷请命。一点不夸张的说,他已经准备好以命相抗了!不仅仅是他……他敢说,若当时皇上降罪……舅父也好,表哥也罢。那场定亲宴,一定会为楚国历史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幸好……皇上疼她。也爱江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禁足了不忠的永王,并未罚她……但,自那日起,他的小妹就变了。变得开朗活泼,爱闹爱笑。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就像……遇见谢清婉之前那样!真是庆幸!他不敢想……若是小妹一直不愿与他和好,不肯放过自己……那他会变成什么样!将军府又会怎么样?还有……他。谢廷舟将目光从谢清欢身上,转向正在河边抓鱼的楚寒萧。这个流落相府,沦为马奴的三皇子……若无小妹偏爱,不知他……会不会有还朝的那一天。恐怕是难!就算他能找到门路,治好哑症……也没有强大的支撑,助他夺位!所以……楚寒萧,楚延景。不管你叫什么!一定要好好待我妹妹。若敢叫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这样想着。却仿佛已经预见了……谢清欢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趴在他怀里痛哭的景象!心尖一痛。手下用力,狠狠折断了烤鱼的木签!谢清欢还在指着水中的鱼影蹦跶,丝毫没有察觉。楚寒萧却敏锐地感受到了杀意。迎着谢廷舟尖锐的目光看过来。不由一怔。尽管谢廷舟很快移开了视线,面上并无异常。但还是叫他莫名后背发凉……利落地扎了几条鱼上来,他牵着谢清欢回转。坐到谢廷舟身边烤火。他一边帮谢清欢擦手,一边和谢廷舟搭话。“兄长辛苦了,可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弄!”谢廷舟嘴角动了动。笑意不达眼底。“三殿下不必麻烦。”瞥见他为谢清欢擦手的细致和轻柔,心中的不安和担忧终得以略微消减。帮谢清欢捋顺杂乱交织的长发。他浅笑着问:“清欢很久没吃过哥哥烤的鱼了吧?”谢清欢回眸,甜甜一笑。“是呀!好久了!”谢廷舟宠溺颔首。“那今天多吃点,给你多洒些糖和醋。”“好!谢谢哥哥!”楚寒萧打理好了谢清欢,才整理自己的裤脚。听到这二人的交谈。不由蹙眉。糖醋烤鱼……听着好黑暗。不愧是小魔头!喜欢的口味都比常人独特!见楚寒萧收拾好了。谢清欢跳起来。“刚刚跑马的时候,我在林子里看到了一片红果果!但是有点高,我自己摘不到!”楚寒萧跺了跺脚,跟着起身。“我跟你去。”“好!”二人跑走。谢清欢跑在前边。楚寒萧向谢廷舟客套:“那就辛苦兄长掌握火候了,我去陪清欢摘果子……”“嗯,当心。”“是。”楚寒萧颔首转身。谢清欢已经跑出很远。他快走了两步,却始终没能跟上她。“清欢,等等我!”眼见那抹青绿回首,笑着唤他,进了林子。可等他闪身而至时……却如何也找不到人了!“清欢?谢清欢?”楚寒萧仓惶地四下找寻。可这么大一个人,就是这样,突然消失在了眼前!想到楚永基鄄城劫持的事……他只觉得,双腿发软。一时连如何呼吸都忘了……四下寻找无果,他不敢耽误时间。顾不上被谢廷舟责备,快速飞掠回到河边。垂首立在火堆旁。拳头紧攥,脸色煞白。声音都是颤抖的。“我,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