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楼峣低下头。
&esp;&esp;那两个字清晰地落在他的身上。
&esp;&esp;字不大,笔画圆润,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原本就应该在那儿。
&esp;&esp;楼峣盯着那个字,一动不动。
&esp;&esp;他的眼眶又开始发酸。
&esp;&esp;他咬了咬嘴唇,克制住了。
&esp;&esp;过了很久,楼峣才抬起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抚过那个印记。
&esp;&esp;还带着一点红肿,摸上去微微发烫。
&esp;&esp;“主人。”
&esp;&esp;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esp;&esp;“这个……真的会一直留着吗?”
&esp;&esp;江年泽点点头。
&esp;&esp;“当然。等它长好了,就会一直留在那里。”
&esp;&esp;接着,他做了一件让江年泽万万没想到的事情——他伸手抱住了江年泽。
&esp;&esp;“谢谢主人。”
&esp;&esp;江年泽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楼峣的手臂环在他腰侧,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却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虔诚。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江年泽甚至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esp;&esp;江年泽有些发懵。
&esp;&esp;他总感觉今日的楼峣变了很多。
&esp;&esp;他垂下眼,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处的脑袋,喉结动了动。
&esp;&esp;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轻轻搭在楼峣的后背上,然后轻轻拍了拍。
&esp;&esp;“这么开心?”
&esp;&esp;“嗯,奴才今天,真的很开心。”
&esp;&esp;话说完了,可楼峣还是没有分开的意思。
&esp;&esp;江年泽也不催他。
&esp;&esp;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静地叠在一起。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楼峣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他的眼角还有些红,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esp;&esp;“奴才失态了。”
&esp;&esp;江年泽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只是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
&esp;&esp;“这个给你。”
&esp;&esp;“这几天别碰水,每天涂两次,等它结痂就好了。”
&esp;&esp;江年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esp;&esp;“要是自己不方便涂抹,就来找我,我帮你涂。”
&esp;&esp;药膏的盒子被他握在掌心,分明很凉,可他的心口热得滚烫。
&esp;&esp;他顿了顿,坚定许诺,“奴才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esp;&esp;江年泽笑了,“我知道。”
&esp;&esp;“我一直都知道的。”
&esp;&esp;楼峣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印记,峣泽。
&esp;&esp;从此以后,这两个字会一直留在这里。
&esp;&esp;留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esp;&esp;他想,从今往后,自己都会死而无憾了。
&esp;&esp;第一卷完——
&esp;&esp;主人现在,或许对自己很失望吧
&esp;&esp;五年后。
&esp;&esp;早在一年前,江年泽就已经从大学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