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连通卧室的衣帽间,换下衣服冲澡去了。
沈彦盯着从自己身上跨过随即离去的身影,表情逐渐凝固。
他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板上,皱起眉头。
“怎麽又被无视了!”
他真的做的这麽差吗?
沈彦有点怀疑鬼生,开始觉得自己要完了。
他连这种看起来弱不拉几的人都吓不到,往後岂不是要饿死!
他泄气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开始自闭。
邢赫听着外面逐渐消失的动静,轻皱着的眉心缓缓松开。
看来那笨蛋小鬼是离开了。
邢赫忘记自己是什麽时候开始能看见这种东西的。
或许是在母亲葬礼上,听见了母亲泣血地控诉那个男人的种种罪行;又或许是那个男人的送葬仪式上,听见棺材板里传来的阵阵咒骂。
他曾去咨询心理医生。治疗一段时间之後,心理医生不堪心理重压辞职了。
後来跑过几个佛寺道场,也逼得几个假和尚假道士现出原形,忏悔罪过。
最终,就习惯了。
反正这些东西大多只会吓吓自己,想要获取一点食物。而绝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只能无功而返。
邢赫要做的,只是面无表情地无视这些东西就好了。
吹干头发从浴室里出来,邢赫放松起来准备休息,馀光却瞥见地板上的小鬼站了起来。
还没走?
邢赫右眼皮跳了下,抿紧唇。
看不出来,这是个有毅力的家夥。这对他来说可不算什麽好事。
邢赫顿了一下,面色如常地走了过去,将无视进行到底。
沈彦亦步亦趋地跟在邢赫身後,嘴里不停嘟囔:“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想吃一口。给我吃一口怎麽了?”
他筋疲力尽,一改吃饱喝足时候的凶恶姿态,眼冒金星地盯着眼前吃不到嘴里的食物疯狂咽口水。
“……”
邢赫被他吞咽的声音吵到了。
他严重怀疑,这只极饿小鬼会站在他床头,一整晚这样碎碎念。
邢赫脚步一转,向卧室外走去。
推开书房的一个小隔间,从供桌里取出三支香,点燃後像模像样拜了拜。
沈彦鼻头微动,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好香……”
好像大米饭。
烟雾在升腾中四散开来,一小股擦着邢赫的耳朵向身後飘去。
耳畔传来小鬼的吞咽声。可直到烟雾散尽,也没其他动静。
果然是个笨蛋小鬼,捕猎的本领都没学会就出来谋生了!
连香都不会吃,能有什麽威胁?
邢赫唇角轻轻勾起,起身关闭书房隔间,重新回到卧室躺下。
一夜好梦。
沈彦从书房角落里醒了过来。
他望梅止渴,比前几天有了力气,正飘上飘下神态焦急。
他都饿得出现幻觉了,再吃不到东西,一定会疯的。
他不求大鱼大肉吃香喝辣,但整天饿肚子,这鬼生还有什麽盼头?
他现在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他一定要吓到人!
就今晚!
沈彦眼神坚定,躲着阳光朝别墅外的某个方向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