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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乡试八(第2页)

“所以也算因涉及自己切身的利益,故此府学传言是越来越难听,要挑起对抗。想要你们世家子弟做个说明,你们只是去参加乡试,就好像荣国公参加县试一样,只是体验体验,不会将试卷全都答完!”

哪怕的确琢磨第三场弃考,但被人要求第三场弃考,文敬是瞬间火气直接涌上头:“府学改革还有夫子重考的教训他们没有反省是不是?把恩科视作寒门的地盘了?”

“您冷静冷静,不是我们这些优秀的寒门子弟,我们自信才华的!”陈嘉兴见文敬气的脖颈都青了,赶忙道。

虽然他也存着些试探的目的,但他有脑子的,不会跟那些庸碌之才一样,眼皮子如此浅。

说话间,他听得推门声,立马回眸往去,就见武定坤背着偌大的书箱入内。

见状,陈嘉兴立马去关门,还拉着武定坤做个人证:“虽然咱们有些道不同,但到底也都凭才华自信的。你说说某些人是不是风言风语?”

武定坤沉默的叹口气,作揖:“却有此事。学生斗胆,还望两位能请家长出手治一治许明凌一行人。若是再放任下去,恐怕就应了那一句老话一颗老鼠屎坏一锅粥。”

“嗯。”崔琇闻言回了一句:“这种想法的人愚蠢,比那个敲登闻鼓告我的郭秀才还不如!”

原先他鄙夷郭彬不配为夫子不配为秀才,现在事实证明能勇敢直接敲登闻鼓的,还是个人!

听得这例子,文敬也想起自己昔年听闻登闻鼓被敲响跟着朱家兄弟护着崔琇答卷去皇宫的一幕幕。

那郭彬的确是个执拗狭隘的,可现如今一有许明凌这些人对比,那都显得勇敢正义了,起码是光明正大敢想敢说敢做。

“你们休憩吧,我派人细查。”文敬道。

“多谢。”武定坤弯腰作揖。

陈嘉兴见状也跟着弯腰。

“不用谢。不管寒门还是世家,此刻你我都是府学子弟。若是真闹出大事,也是整个府学难堪,甚至在打帝王的脸面。”文敬面色青了两分:“我们之所以来府学备考,便是恩科便是帝王与天下同庆。”

“相比我们去查探,两位秀才,”崔琇看向两人,目光带着些精芒:“说句残酷且现实的话,人贵自救,寒门也贵在自身。你们是因自身有才华不屑跟那些人同流合污,可在大人眼里,寒门也是个整体。”

“寒门的名声需要你们去扬!”

万万没想到能听到这番带着厚重期许的话语,陈嘉兴心跳都停顿了一瞬,眼眸一眯,带着审视看向崔琇:“你与我们算客客气气的,对我更秉承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淡泊。说句实在话,不就是不喜我图利谄媚的性情,你怎麽还敢说寒门名声需要我们去发扬光大?”

“只要你不危害大周不违法犯罪,那便是大周认可的秀才。我是不喜你过于直白的图利性子,可也不会因为我就剥夺了你秀才的身份。”崔琇不躲不闪任由人打量:“性情这事,怎麽说呢?满朝文武恐怕都想打死我大伯,可他们真能打死他吗?”

“他当府学教谕,正儿八经的来过一天吗?”

“搁其他人能喜欢他?”

这令人振聋发聩的三连问响彻屋内,非但陈嘉兴,便是文敬和武定坤都沉默了。

“所以喜欢,小孩子才讲喜欢不喜欢。”崔琇昂首:“咱们作为大周的秀才,作为未来的肱股之臣,心怀民臣之心行民臣之举就行。为民之策也多种多样,除却时间验证成果,眼下咱们谁都没开天眼,能说自己所行之道一定就是对!”

“好,说得好!”武定坤闻言带着些敬意,弯腰作揖:“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陈嘉兴也立马弯腰行礼:“多谢你直言不讳,让我倒是豁然开朗。日後不管如何,我陈嘉兴定牢记于心。”

“你们客气了,”见双双行礼的两人,崔琇立马擡手去搀扶,边解释:“这话是我爹教导我大伯的,否则以我大伯性情,反正他不喜欢的直接拿丹书铁券当板砖砸过去直接去太庙上吊了。”

“如此震撼发人深馈的场面之下,某些话不用这麽实诚说出来的。”文敬道:“咱们来点文人优雅的,此刻该以茶代酒,敬崔琇一杯!”

陈嘉兴闻言立马去倒茶。

见状,崔琇笑笑,跟着拿茶盏。

四杯茶相触,发出清脆的响亮的声响,透着些少年豪气。哪怕多年後四人各有立场,却也没忘记今日这对视一笑的同窗情谊。

此为後话,眼下喝完茶後,崔琇便开始炖牛乳了。

陈嘉兴和武定坤见状,难得不约而同开口:“有……有人打探你的习惯。”

“那我也不能为了小人,更改我的喜好啊。”崔琇擡手轻轻拍拍自己头:“尤其每天一杯牛乳,这可关系我的身高呢!”

“喝吧喝吧,到时候你乡试出场也好跑得快些,免得被榜下抓婿。”文敬笑着调侃道。

“我才几岁啊,我……”崔琇正色:“我到时候还真得提前出来做好准备,免得我大哥被抢了。”

说笑着,衆人洗漱休息。

翌日,崔琇和文敬难得从备考中出来,直接去找了农学师傅又问过食堂的某些帮佣。不到一个时辰便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陈嘉兴和武定坤所言无误。

“那文毅到底什麽能耐?连自己嫡传弟子都教育不好?”文敬带着些不虞:“让别人以为我文家愚昧狭隘!”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人同姓!”

崔琇也带着些情绪:“若是朝廷县学府学还有国子监任职,我认为就不能再收徒。这不,让人隐隐以为自己牛了,聚集起一群乌合之衆。”

两暗探看着两人一句一句的埋汰,没忍住催促了一声:“那你们打算怎麽解决?”

“干什麽要解决?”崔琇难得光棍混不吝:“我又不是夫子。我才几岁,这些老秀才们几岁了?”

暗探:“…………”

文敬也有些诧异:“不管?”

“当然,我现在更不解的是泡水布匹。”崔琇解释道:“寒门穷买泡水布匹撑门面我懂,可他们说是今年水患的衣物,那我就不解了。”

“那水患五月下旬福建一带因飓风开始报灾。而後江北一带是暴雨内涝……从此後不管是海运还是陆运,都是调集赈灾物资为主。”

“民间商贾哪来的本事走哪一条道能这麽快将泡水的布料,在七月初咱们海津大难之前就运到顺天府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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