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们看着答卷,神色各异,甚至还有人不忿着幽幽望着看榜的崔琇道:“这……这最後一题完全就是儿戏。”
崔琇理都没理会,昂头看着自己的名字,瞧着自己在第一斋倒数第一名位置上,眉头紧拧成川。
这世上多的是聪慧勤勉好学的。
要努力追赶!
于是接下来崔琇的行程堪称每日精准的重复再重复。
寅时起来洗漱,带着文敬以及某些愿意凑热闹的同窗们锻炼,太极拳五禽戏到跑步。三炷香时间锻炼後,再一次洗漱。
而後大声读文章,练字,用早膳。
再按着课表上课。
一天像是陀螺一样转,到入夜上完最後一堂课後,他便温书总结,写手札。说来写手札这点还是因文敬提醒崔千霆身上还有“皇陵”命令来的灵感。只要完成的事情,他才不记录,不然他要天天记录下来,免得自己再一次忘记了。
他也遗忘过事情的,比如夫子碟这种标准,他就没想起来。
忙碌完後,他还要盘腿打坐,又拉伸。按着府兵传授长高高的方法锻炼。
锻炼後,泡脚洗漱,伴随着回忆的知识入睡。
这一天天下来,崔琇只觉自己过的格外充实。
想“偷懒”直接跟随崔琇行程的文敬:“…………”
文敬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捂着被子呜呜呜哭泣,盼望自家祖父赶紧祈骸骨。
这首辅子弟真不是人干的。
而同宿舍的两人已经彻底呆了。
陈嘉兴一开始还嫉妒,还暗搓搓传崔琇和文敬各种对话,想要跟其他人一起控诉世家子弟的高高在上。但自打两人行程完全公开,也不介意其他人有样学样後,他便发现一件事——跟不上。
完全坚持不下来。
咬牙一两天还行,但崔琇是日日月月如此,不见颓然,反而越学越亢奋啊!
武定坤看着精神奕奕,就连文敬虽然埋汰但瞧着也精神,思来想去厚着脸上前询问:“你……你们不累吗?这锻炼真有那麽好?”
瞧着武定坤眼里真诚的迷茫,文敬都不用崔琇开口,便自己积极诉说锻炼强身健体的好处。
末了,他倒是问了一句:“你若是愿意你也可以跟着一起锻炼啊。也有不少跟我们同年秀才一起训练的。”
“多谢,我想想。”武定坤作揖感谢。
崔琇见人眼里的踌躇,眼睛瞟了眼人有些泛白的情衫,倒是有数,可能时间要用来赚钱养家糊口。
对此,他也无奈。商学都开了,某些老观念的没选修,依旧不愿提及黄白之物,那也没法。
埋汰着,崔琇作揖还礼,便跟文敬去上商学。
这课程,他超级喜欢!
商学除却能够自己赚钱发家外,衆观历史发展,诸如扬州城的繁荣便离不开商。授课的沈磊沈夫子不吝啬以自身为例,诉说从商对民生对一个城的好处。
课程因此热门的,就连宋星冶这当夫子的都来旁听。他还振振有词:“这溺婴这种刁民恶俗,更直白点也是缺钱养不起吗?女营满朝文武一开始都反对,但是拨款是昌平公主的家産,武勋就没意见,後来基本能够自负盈亏了,你看被任命为主帅的超品荣国公在朝堂上理过谁?”
“这钱也是底气。”
崔琇学的如痴如醉,恨不得能亲手实践一番。
时间悄然而逝。
崔琇月考名次一次次提升时,去西北游学的武学院一行人归来了。
崔琇收到消息,还没来得及请假,就见灰扑扑的世子爷被直接提溜到了府学。
崔琇看着小脸惨白的堂哥,侧眸看向一侧神色也有些麻木的亲哥,低声询问怎麽了。
崔琮低声:“世子爷表示不想读书,他想修路。离京城越远路越不好走,尤其是为了让我们看民情走的是乡道,而不是官道。这乡道颠簸的很,一开始吐好几回。”
官道,顾名思义就是朝廷修建的道路,供官府人员行走与运送粮食金钱等物资,修建的算宽阔平坦。而乡道,便是供民间百姓行走的路。若有地方富裕,当地府衙会联合乡绅大户修建一二,稍微平坦些。若是贫瘠之地,那道路基本就是靠人踩出来的,狭窄要命马车都无法通行。
“又被皇上催着快马加鞭赶回来,别玩野了。毕竟大半年没读书了。离院试一年半时间,也就五百三十一天。”
“多在外一天就少一天。”
“尤其是像世子爷逢年过节得参加庆典的。直接又少了三十来天学习备考时间。所以离院试也就四百天了。”
“四百天?就算参加庆典,也有五百天吧?”崔琇听得声声控诉,本想同情一二的,但听得最後四百天这词,还是忍不住出口提醒。
“四百九十八天,四舍五入就是四百天。”崔琮解释道。
崔琇:“…………学吧,这算法太狠了。”